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堂屋里一片狼藉。
赵德坤衣衫不整,头髮散乱,脸上还有几处淤青;王媒婆更是披头散髮,衣裳扣子都扣错了,正坐在地上抱著赵德坤的腿。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娘脑子“嗡”的一声,实在不明白怎么这两个人搅合在一起了。
只一瞬一个念头闪过: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猛地转身,衝出院子,站在巷子里扯开嗓子大喊:
“快来看啊!王媒婆和赵掌柜搅和到一起了!光天化日,衣衫不整,拉拉扯扯啊!”
这一嗓子,把整条巷子都惊动了。
事情要从昨夜说起。
墨隼和赤鳶將王媒婆、赵德坤关在废弃柴房后,將他们再痛打一顿,之后餵他们服下了暗卫营特製的“合欢散”——这药药性极烈,服下后神志昏沉,只余本能。
又用黑布蒙了头,將两人面对面绑在一起。
做完这些,两人便离开了。
等药性发作时,柴房里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后半夜,墨隼和赤鳶又悄悄返回。
两人已经瘫软在地,神志不清。
墨隼蹲下身,利落地扒开赵德坤的嘴,將一包药粉全倒进去,又灌了几口残茶。
那药粉遇水即化,顺著喉咙滑下——这是暗卫营特製的“断根散”,服下后,此人此生再不能行人道。
他们解开绳索,將两人扛起,趁著夜色送回了王媒婆家——刻意弄乱了衣裳,摆出不堪入目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去。
赵德坤先醒过来。
他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等他看清周围环境——这不是王媒婆家吗?再低头看自己,衣衫不整,再看向身旁……
“啊——!”他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王媒婆也被惊醒。
她先是茫然,隨即也尖叫起来。
两人互相指责,吵闹不休。
赵德坤认定是王媒婆算计他,想讹钱;王媒婆则咬定是赵德坤欺辱了她。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李大娘闯了进来,又衝出去一嚷嚷……
整条巷子的人都围了过来。
事情很快闹大了。
王媒婆羞愤交加,当真一纸诉状將赵德坤告上了县衙。
公堂之上,她哭得撕心裂肺,说自己守寡多年,清白被毁,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赵德坤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在衙门里有熟人,暗中打点了银钱。
最终,经过“调解”,赵德坤私下赔偿王媒婆五两银子,此事“私了”。
毕竟,赵德坤確实是从王媒婆家中被发现的,那么多街坊都看见了。
这官司真要打下去,赵德坤也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