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此事后,赵德坤越想越憋屈。
他发现自己那方面……再也不行了。
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摇头说“药石罔效”。
他想起那日在酒楼,突然闯进来的那两个黑衣人。
再联想到自己的症状……
“是了……定是他们!”赵德坤浑身发冷,“那沈青芜……身边有人护著!”
他再不敢打沈青芜的主意——那姑娘背后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弄成这样,想要他的命,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可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都怪王媒婆!
若不是这毒妇出的餿主意,他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而王媒婆那边,拿了五两银子,却还不满足。
她认定赵德坤怕了她,开始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去杂货铺“拿”东西。从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到布匹乾货,见什么拿什么。
赵德坤起初还拦,后来忽然改了態度。
不仅不拦,还主动拿出糕点招待,笑容满面:“王婶子喜欢什么,儘管拿。”
王媒婆更加得意,以为赵德坤是怕她再去告官。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糕点里,赵德坤加了些“好东西”——那是他从黑市买来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久服用,会让人心悸气短,最终“病故”。
大约半年后,王媒婆在一个清晨“突发心痹”,死在了自家床上。
她丈夫早逝,无儿无女,也没有亲近的亲戚。
最后还是街坊们凑钱,买了口薄棺材,草草葬在了城外的乱葬岗。
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刻的槐花巷小院里,青芜对这些还一无所知。
她守在母亲床边,已经三天三夜。
沈氏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的囈语,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青芜每天按时餵药、擦身、按摩手脚,跟母亲说话——说在萧府的趣闻,说等母亲好了,要给她做哪些好吃的。
第四天傍晚,夕阳西下时,沈氏的眼皮动了动。
青芜屏住呼吸,握紧母亲的手。
那双闭了许久的眼睛,终於缓缓睁开。
“娘……”青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氏眼神茫然,好一会儿才聚焦。她看著女儿憔悴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阿芜……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好的。”
青芜的眼泪汹涌而出,“娘,您醒了……您终於醒了……”
沈氏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却使不上力气。
青芜连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娘在这儿……娘不会丟下你的……”沈氏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窗外,晚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
这座繁华的帝都,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