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敞著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彪形大汉,在几个嘍囉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酒气扑面而来。
他目光淫邪地落在青芜脸上,哈哈笑道:“老王家的婆娘这次立大功了!竟送来这么个水灵的小娘子!”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试图去抬青芜的下巴。
青芜猛地偏头躲开,心臟狂跳,但眼神努力保持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
“嘿,还挺倔!”
匪首不怒反笑,站起身,“小娘子,到了我这黑风寨,就甭想那些没用的了。乖乖从了爷,做爷的压寨夫人,保管你吃香喝辣,比跟著那两个没用的人强百倍!”
嘍囉们鬨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青芜心念电转,硬抗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她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中水光盈盈,带著委屈,又有认命般的柔顺,声音微颤:“大……大当家……小女子……小女子愿意。”
匪首一愣,隨即大喜:“当真?”
“当真。”
青芜低下头,声音更细,“只求大当家……莫要伤害我兄长和姐姐。若大当家能饶他们性命,我……我便心甘情愿伺候大当家。”
“好说好说!”
匪首志得意满,“只要你乖乖的,爷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先关著,伤好了就让他们在山寨干活!”
“还有……”
青芜抬起泪眼,怯生生道,“小女子虽出身不高,却也知礼数。既……既要做大当家的人,总得……总得有个像样的仪式才好,不然……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我……”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匪首被她这含泪带怯的模样弄得心痒难耐,只觉得这美人不仅貌美,还知礼,更合心意。
山寨里抢来的女人多了,哪个不是哭闹打骂?
这般主动要求“仪式”的倒是头一遭,让他觉得颇有面子。
“仪式?哈哈,好!就依你!”
匪首大手一挥,“小的们,今晚摆酒!庆贺老子娶压寨夫人!把寨子里藏的好酒都搬出来!等明天天亮了,再正式拜堂!”
嘍囉们欢呼起来,簇拥著匪首出去了,房门重新被锁上,但门外喧囂的筹备声、搬酒罈的声音清晰可闻。
墨隼看向青芜,眼神复杂,低语:“拖得一时。”
青芜轻轻点头,额上已渗出细密冷汗。
她挪到赤鳶身边,用被绑著的手艰难地试探她的额头,滚烫!
赤鳶发烧了,伤势在恶化。
时间不多了。
夜幕降临,山寨大厅方向传来越来越响的喧闹声,酒肉香气飘来,匪徒们显然已经开始狂欢。
守门的嘍囉似乎也被叫去喝酒了,门口动静渐小。
墨隼一直在暗中努力,额上青筋隱现。
终於,“啪”一声轻响,他手腕处一根绳索被崩断了一股!
他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运力於一点。
青芜则一直侧耳倾听,判断著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