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立马点点头,她想起谢岑的反应,能让他认识的人想来也是身份不太寻常的。
“咱们大爷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已经承袭了爵位。”
林钰疑问:“爵位?”
刘妈妈状似作难,她总觉得这个丫头迟早会走,若是以后顶着国公爷府上的名头为非作歹传到主家耳朵里,自己的晚年还要不要了。
可眼下,已经来了一位公子,若是她对此一无所知,难免不会出问题,索性解释清楚。
“咱们大爷是当今的邳国公,”她想了想,“可具体任着什么官职,官场上那个复杂,我也说不清楚。”
林钰可算是明白这宅子被赐给了谁,她没有太惊讶:“如今到府上的这位是,大爷的公子?”
刘妈妈又拧拧眉毛,私下里说主子们的私生活其实是不好的,可她又憋得慌:“大爷子嗣不丰,早年一直没有孩子。夫人和大爷关系……”
她摇摇手掌,继续道:“二爷还未成婚,大爷呢,现在名下有三个儿子,可都不是嫡子。今日到的,这是其中之一,听闻先前他母亲是外室。”
林钰笑笑:“金屋藏娇,那这位应该很受宠吧?”
刘妈妈摇摇头:“妄议主子的事不好,可前两年不知道他母亲出了什么事,给大爷关到外面的别庄上去了,后来有人在私底下传说是他母亲和人私通,被大爷给发现了。”
林钰眼神冷下来,还没见到府上这位,也不知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不过听着这一连串的事,她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得趁早给自己打听一个好去处才行。
刘妈妈此时说八卦已经起性,可一阵夜风吹进来,她又觉得该收尾,最后只道:“我今日说的你可不许乱传。”
她要走,林钰起身送她,最后不知怎么问了句:“那这位公子的母亲,现在如何了?”
刘妈妈打了个寒颤,左右看看,略微害怕:“叫大爷给乱棍打死,一张白布一裹,也不知晓有没有全尸。”
意料之中,她只是点点头。
“好!”
送走刘妈妈,她和衣上床,迷茫盯着浓稠的黑暗。
门口,那棵树里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即使只是主人之一来到了这间宅子,她也从未更清晰的认识到这间曾经被她当做家的地方完全是不属于她的。
林钰想起被赵郢捅成碎片,消失在过去的义庄的那位漂亮朋友。
“小白。”她唇齿轻触,无声的唤出声。
这个时候如果能握一握他的手就好了。
指尖虚虚的动了动,记忆中真的有过这样温暖的时刻。
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带着慑人的温度将林钰脏兮兮的小手包起来,用一方洁白的帕子沾了一点凉水轻轻擦洗手掌中被石子划破的地方。
可惜什么都没有,但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那若是要找一个新去处,应该去哪里呢?在哪里才能拥有接近忘忧阁的可能性呢?
过几日先找人打听打听好了。
林钰这样想着,陷入了沉睡,没发现从没关上的窗缝中跃进一个不明的物体,散发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尾巴在地上轻轻拍打。
睡梦中的小姑娘耸动鼻子,难以描述的难闻气息让她有些不耐烦。
黑色的影子跳上床边,将脑袋探在林钰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息,可却好似在感知着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