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微暗叫不妙。
杨娴可没有父亲那般好糊弄。
她张了张嘴,眼眶一热,落下几滴晶莹的泪。
“母亲,您应该知晓,昨日燕侯世子与蓁娘大吵一架。”
杨娴在陆观微的院子里的设有眼线并不是个秘密的。
她带着哭腔,身体都在轻轻摇晃。
“因为,因为崔晏他说…他说,他不喜欢女儿。他还说,他此生惟爱二姐姐一人,非她不娶。”
这席话惊天动地。
饶是杨娴也呆愣了须臾。
她本能地怀疑陆观微。
可见她哭得这般心碎,比起其他,更多的是庆幸与替陆知旖高兴。
怪不得陆观微那么坚决。
原来是崔晏将话都说明白了。
她一时气急攻心,自以为是,想赌气使崔晏回头呢。
“果真如此?”
杨娴不疑有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她安插在西偏院的人只是监视陆观微的动向,还没有具体到她和谁说了哪些话的程度。
昨日陆观微和崔晏吵架了她清楚,可吵些什么,却非常模糊。
陆观微咬唇,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杨娴猛地一拍桌案。
“那崔晏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看似在骂,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样,蓁娘。你受了委屈,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替你抢回公道。哪日我亲自去燕侯府拜访,一定为你在燕侯夫人面前,好好骂骂崔晏那厮。”
陆观微破涕为笑。
“谢谢母亲,母亲待女儿真好。”
在里间里陪杨娴多说了会儿话,陆观微才施礼离开。
一出里屋,在廊下候了多时的采桑旋即迎了上来。
她将一热乎乎的汤婆子塞进陆观微怀里。
蹙着眉头,满眼都是关切。
“娘子,夫人可是为难你了?”
陆观微浅笑盈盈,摇了摇头。
“没有,母亲只是同我说了些许家常话。”
采桑不信,又见她脸上、手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被撒气一通的痕迹,才舒了一口气。
二人缓步廊下。
采桑警惕地瞧了四周一圈,附在陆观微耳侧,压低了嗓音。
“我听内院的婢子们说,老爷昨儿个回来发了好大一阵火。不仅和夫人大吵一架,还把二娘子关了禁闭,直到上元节才能出门。”
陆观微露出一丝诧异。
“是么?”
她未料到陆昌文竟然会被气到这种程度。
毕竟,他对陆知旖素来疼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