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微不解地歪了歪头。
那梅子蜜饯可是好东西,怎么就过分了。
“哎哟,你是不知道。”
兰蘅气得原地打转。
她跺了跺脚,仿佛一只无能狂怒的幼犬。
“我十岁那年夏日,突然高烧不止,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却吃什么都苦,尤其是汤药,一口都喝不得。”
提起此事,兰蘅巴不得赶紧冲到东宫,给萧映一巴掌。
“后来,表叔叔来看望我,给我带了一颗很香很香的丸子。我以为是麦芽糖,便迫不及待地含在了嘴里。”
“结果…那其实是药丸?”陆观微猜测道。
“没错!”
兰蘅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哭了,表叔叔还在一边哈哈大笑。你说他讨不讨厌。”
原来萧映的性格这么……
恶劣么?
陆观微心生意外。
明明看上去病殃殃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而且——
兰蘅还在痛诉着什么,她却没有了心思听。
兰蘅对萧映的态度也很奇怪。
她身为萧氏女,理应对萧映这个废太子避而不谈吧。
可是。
她方才仍唤萧映“表叔叔”。
可见在她,乃至整个肃端王府的心里,萧映仍然是皇帝的长子,大昭的储君。
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垂下眼眸,试图回忆起那桩震惊朝野的谋逆案的一些细节。
只是时间太长,前世的她偏偏心智不成熟,只会追在崔晏身后,和陆知旖争风吃醋。
东宫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但也无妨。
纵然那东宫是龙潭,是虎穴。
等她嫁过去了,总归是要探个清楚,查个明白的。
至于萧映。
现在看不穿他,并不代表以后也不能。
是人,总会有破绽的。
“喂,蓁娘——蓁娘——”
兰蘅拉长了声音,抬手在陆观微眼前晃了晃。
“嗯?”
陆观微回过神,浅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