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握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凌薇记不太清。
她只记得沈夜尘带她上楼,不是地下室,是二楼的卧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和公馆看到的是同一片灯火,但角度不同,感觉也不同——这里的视野更偏,能看见北区的山影。
他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下来,替她脱掉鞋。手指触到脚踝时,她本能地缩了一下。
“怕?”他抬头看她。
“不习惯。”
他笑了,继续脱她的袜子。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然后是风衣,衬衫,牛仔裤。她没穿战衣——今晚出门太急,只套了便装。此刻一件件褪去,露出瓷白的肌肤,和那些还没完全消褪的痕迹。
沈夜尘的手指抚过她腰侧的淤青,那里还有他留下的指印。
“疼吗?”他问。
凌薇摇头。
他俯身,嘴唇贴上那片淤青,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皮肤上。
凌薇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快感,是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沈夜尘抬起头,看着她。“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不用任何工具,不用任何控制,只是看着你。”
凌薇没说话。
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衣服。
大衣,毛衣,衬衫,裤子。
精壮的身体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胸前有几道旧伤疤,腰侧有纹身——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把剑。
他躺到她身边,侧过身,手肘撑着头,看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你是不是又在演戏。”
他笑了,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嘴唇。“也许。也许我一直在演。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什么事?”
他的手停在她脸颊上,掌心温热。“从第一次看见你站在公馆顶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逃不开你了。”
凌薇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金丝眼镜的遮挡,没有算计,没有掌控。只有一种赤裸裸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不是对身体的渴望。
是对她的。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他的脸。胡茬有点扎手,皮肤温热,和那些冰冷的项圈、遥控器完全不同。
“沈夜尘,”她轻声说,“你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但你是唯一能让我疯的人。”
那一夜,他没有绑她,没有用任何道具,甚至没有提“主人”两个字。
他只是抱着她,吻她,从额头到嘴唇,从脖颈到锁骨,从乳尖到小腹。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慢得像永夜。
凌薇闭着眼睛,感受那些吻落在皮肤上。没有震动棒的刺激,没有项圈的威胁,没有镜子的审视——只有两个人的身体,和窗外的城市灯火。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第一次没有闭眼。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难得的、毫无防备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微张,眼睛里没有征服者的锐利,只有一种……近乎脆弱的投入。
“凌薇,”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