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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身体的诚实（第10页）

“沈夜尘的母亲，也是我让人杀的。她想退出英雄组织，但她知道太多秘密。不能让她活着。”

沈夜尘关掉录音，看着王海。

王海低着头，不说话。

凌薇站在那里，手在微微颤抖。她盯着王海，那张苍老的、满脸皱纹的脸。

“为什么？”她问。

王海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们这些超能力者，太危险了。能力强，知道得多，还不受控制。今天你救这座城市，明天你可能毁掉它。我们需要控制你们。”

凌薇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控制？

“你父母，还有沈夜尘的母亲，都是威胁。我们只是提前处理掉了。”

沈夜尘走近一步，站在王海面前。“还有谁？”

王海摇头。“就我一个。其他人只是执行者。”

沈夜尘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把小小的手枪，银色的，闪着寒光。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夜尘把枪举到王海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海看着他，笑了。“你要杀我？那就杀吧。反正我已经活了七十多年，够本了。”

沈夜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凌薇伸手，按住他的手。

“我来。”她说。

沈夜尘看着她，眼神复杂起来。

凌薇从他手里拿过那把枪，举到王海面前。

王海看着她，眼神平静。“动手吧。”

凌薇盯着那张脸，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她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父母死的那天晚上，想起他们在废墟里喊着“老周，救我们”。想起他们到死，都以为会有人来救他们。

她放下枪。“我不杀你。”

王海愣了一下。

凌薇继续说：“我要你活着。活着进监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人。”

王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凌薇，你比你父母强。”

凌薇转身，离开。

走出居民楼，夜风吹过，很凉。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少，灰蒙蒙的。

沈夜尘跟出来，站在她旁边。

“为什么不杀他？”他问。

凌薇说：“因为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沈夜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觉得，你和我是同类。”

凌薇转头看着他。

沈夜尘也看着她。“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都想报仇。但你比我强。你能忍。”

凌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