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张面具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快要点著。
拾荒者抬起手,指了指台下那些还满脸亢奋的观眾。
“现在,你可以问问他们。”
“刚才那场烟花,够不够亮?”
他放下手,视线重新锁死镜头。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劣质烟花。”
“那你最好,在接下来上场的时候,拿出真正的太阳。”
“不然今晚,所有人都会记住我这场烟花。”
他声音一沉。
“而你,只能滚回家去养老。”
全场譁然。
直播间弹幕以恐怖的速度往上刷。
“臥槽!贴脸开大!”
“拾荒者太狂了!但他今晚確实有狂的资本啊!”
“这高音炸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夜神怎么接?”
“劣质烟花把场子都烧没了,夜神要是压不住,大宗师脸就丟大了!”
“他是真会拿规则玩心理战啊,唱完还继续给夜神上压力!”
第一战队休息室。
凌夜依然松垮地陷在单人沙发里。
面对拾荒者这种近乎骑脸的挑衅,他连坐姿都没怎么变。
只是缓缓抬起头。
面具后的目光透过屏幕,平静地扫过舞台上大汗淋漓的拾荒者。
那眼神不像在看对手。
更像在看一个刚把所有力气都用完的表演者。
变声器里,传出一声轻笑。
没有怒意。
没有急躁。
只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既然你这么想看太阳。”
凌夜缓缓站起身。
他隨手扯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外套下摆。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轻轻切开了满场余热。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