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破音落在他们耳朵里,反倒不像失误。
像燃到嗓子见血的战损感。
赵长河脸色更难看了。
“破了。”
蒋山看著身后站起来尖叫的观眾,沉默了两秒。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评委席后方,一名原本还强撑著坐姿的女观眾猛地站起,扯著嗓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
后排的气氛也被带动起来。
有人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节奏里缓过来。
也有人跟著最后一声鼓点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激动。
伴奏里的电吉他拉出长长的泛音。
鼓点重重砸下。
一曲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
千面拾荒者站在舞台中央。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他没有鞠躬。
也没有放下麦克风。
他只是站在那里,享受著台下近乎失控的欢呼。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转头。
拾荒者举起麦克风。
因为刚才的透支,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
可那份囂张,反而更重了。
“夜行者。”
他直视镜头,声音透过音响砸向全场。
“你之前在备采里说,用高音轰炸听觉,是廉价的感官迎合。”
“你还说……”
他冷笑了一声。
面具后的眼神满是挑衅。
“靠劣质烟花晃了眼,就真以为自己是太阳了。”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低下去。
大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休息室里的夜行者。
右边,是舞台上的千面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