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吉他明明很重,可他一开口,厚重的失真声反倒成了他的背景。
不是伴奏变弱了。
是所有声音都开始给他让位置。
第二战队休息室。
千面拾荒者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毛巾被他攥成一团。
一开始,他还在笑。
笑凌夜居然敢进他的战场。
可主歌过半,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不对。
夜行者不是靠音量压人。
他的高音还没来。
可现场已经被他拿住了。
拾荒者盯著屏幕。
他听到凌夜在低区里做了好几处气声转实声的处理。
乾净。
利落。
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更麻烦的是,观眾开始跟著点头。
不是刚才那种被轰得站起来。
有人开始打拍。
有人嘴里跟著哼旋律。
这代表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拾荒者喉咙动了一下。
歌曲来到副歌前。
鼓点停了一拍。
凌夜把麦克风稍稍拉近。
台下所有人都看著他。
下一秒,副歌砸下来。
“夜太美,儘管再危险,总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爱太美,儘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儘管再卑微,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儘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凌夜的高音带著颗粒感,却不刺耳。
带著攻击性,却没有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