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人在后面递刀子,这还怎么打?”
舞台上。
薛凯没有理会台下的喧闹。
他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高度。
观眾席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前奏响起。
舒缓的弦乐,配上几声乾净的钢琴音。
节奏很慢。
慢得让人心里发慌。
也太平了。
台下不少观眾面面相覷。
【这歌是不是太淡了?】
【凌爹怎么会写这么平的歌打半决赛?】
【这能压得住大喇叭刚才那个神级现场吗?感觉不在一个赛道啊。】
评委席上。
黄伯然重新戴上眼镜,眉头慢慢皱起。
“这编曲……”
“太乾净了。”
他盯著舞台,声音压低。
“凌夜把所有刺激感官的东西都撤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薛凯低著头。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握著麦克风架的手。
下一秒,沙哑、带著浓重颗粒感的声音,顺著音响传遍全场。
“其实很简单,其实很自然……”
“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
“其实並不难,是你太悲观……”
“隔著一道墙不跟谁分享……”
“不想让你为难……”
“你不再需要给我个答案……”
声音一出来,现场那股躁动,像被一只手慢慢压了下去。
没有炫技。
没有爆发。
也没有故意撕裂的哭腔。
薛凯就像一个歷经沧桑的老男人,坐在你对面,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很平静地撕开自己身上最深的那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