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喊疼。
可你听著,比他喊出来还难受。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观眾,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
有人放下手机。
有人靠回椅背。
有人原本想咳嗽,手都抬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大屏幕上的歌词很乾净。
乾净到像一把钝刀。
一下。
一下。
刮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
只有大片大片的留白。
凌夜在工作室里说过,这首歌要的是留白。
把情绪空出来,观眾会自己往里面填遗憾。
薛凯做到了。
他把那些本该歇斯底里的东西,全都压碎了,揉进沙哑的嗓音里。
休息室里。
江沐月慢慢安静下来。
她看著屏幕里的薛凯,脸上的抓狂一点点消失。
作为歌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舞台上把一首平淡的歌唱到这种程度,需要多恐怖的控制力。
不是不会爆。
是不爆。
把刀藏起来,比把刀举起来更难。
江沐月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大哥……”
“下午在群里装得那么像,原来憋著大招杀我呢。”
歌曲缓缓推进。
情绪没有突然升高,却在每一个停顿里不断往下沉。
像一块石头落进深井。
听不到迴响。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还在往下坠。
副歌到了。
全场观眾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们以为高潮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