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將现场沉闷的空气撕开一道裂口。
评委席上的蒋山搭在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再看歌词屏,而是死死盯著舞台中央那道黑影。
舞台上,凌夜站在麦克风架前,纹丝不动。
二段主歌第切入。
凌夜的声音降了下来。
没有了刚才副歌的尖锐质问,凌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
可这种平静,反而比嘶吼更让人心里发毛。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著如嘍罗……”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前排一个原本皱著眉头的男观眾,表情突然僵住。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
“站著如嘍罗”。
这五个字,刀子一样捅进他的胸口。
那股被压抑的不甘与偏执,顺著凌夜乾涩的声线,一丝丝往外渗。
“在世间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工作中受过的忽视太多,自尊已饱经跌墮……”
“重视能治肚饿,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
“大动作很多,犯下这些错,搏人们看看我,算病態么……”
鼓点越来越重,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第二段副歌轰然降临。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讚颂沉默吗,不够爆炸……”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这一遍副歌,比第一遍更狠。
凌夜的声音不再压著。
那些被他藏在主歌里的卑微、不甘和偏执,像终於找到裂口,猛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怕被忘记”几个字落下时,前排一个年轻男人忽然低下头。
他原本只是皱著眉听歌。
可这一刻,攥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点点浮了出来。
旁边的女孩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红著眼眶看向舞台。
他们终於明白。
那不是浮夸。
那是一个站在人群里太久都没人看见的人,最后只能把自己喊到声嘶力竭。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这首歌怎么越听越窒息啊……】
【他不是在表演浮夸,他是在唱为什么会变得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