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墮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著,也渴望著,也哭也笑平凡著……”
这四句一出来。
评委席上的四个人,表情彻底变了。
蒋山盯著歌词屏,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惊讶。
“他不是在讲一个人的故事。”
“他是在讲一代人的路。”
赵长河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舞台。
“年轻时总以为自己要去远方,后来才知道,远方从来不是答案。”
“接受平凡,也不等於认输。”
周云平鬆开了一直攥著的旧拨片,靠在椅背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吐出一句话。
“这歌真狠。”
“狠在它不骂你,也不劝你。”
“它只是平静地告诉你,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现场的氛围变了。
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急著鼓掌。
有人笑著红了眼眶。
有人低头看著脚尖不说话。
有人转过头,看向身边握著手的伴侣。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我本来只是来看比赛的,怎么唱著唱著,我想起我爸了。】
【夜神这首太犯规了,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唱我这几年。】
【没有高音,没有炫技,但我真的顶不住了。】
【平凡不是答案,是走到最后,不得不承认的答案。】
歌曲进入最后的间奏。
夜行者的吉他声越发清晰。
大屏幕上,歌词一行行滚动。
前面大家只是安静地听。
到了最后一段副歌时,观眾席里,突然有人跟著轻轻唱了一句。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接著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直到那句“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出现时,现场几百名观眾,终於忍不住跟著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