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姐夫不在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去北京?
水杯空了。
我拿着杯子去客厅倒水,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放着一把水果刀。
求生的本能让我飞快拿起刀,藏进袖子里。
姐夫背对着我,正在整理行李箱。
我盯着他的脖颈,想着从哪个地方下手,能让他在瞬间丧失还手能力,反正我是个精神病,杀人也不会被枪毙。
「乐乐,你在发抖,我听见你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姐夫突然回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我的袖子。
他笑了,像地狱里的恶魔。
「你想杀我,对不对?」
我慌忙矢口否认。
「你有很多次都想杀我的,乐乐,你只是忘记了。」
姐夫起身,嘴角突然浮起一丝浅笑,深深地望着我,随即,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
「乐乐,我照顾你,把你当成我的亲人、我的孩子,我让你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可你总是想要杀我,为什么?」
我怔怔看着他的眼神,情不自禁地辩解:「因为我是一个精神病。」
只要我发病了,言行举止就不会受本人的控制,病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发病时,我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诶,也对,你有精神病,不管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也幸好你得了这个病,否则你每次想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从警察手里保下你。」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
看来,我想杀过他很多次。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说,幸好我得了这个病。
幸好。
我在想,会不会是他真的杀了人,或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而我正是目击者。
所以,我才会得精神病,才会接受催眠治疗,才会忘记这段记忆?
30
水果刀被姐夫强行搜了出来,他低头看着锋利的刀刃,眼神沉得可怕,一抹阴影慢慢布满他的瞳孔。
「乐乐,你发病了,来喝药吧。」
他强行把我拉出房间,按在沙发上,不顾我的挣扎,把一大把药片塞进我的嘴里,用冰凉的水冲下去。
挣扎中,我的衣服被扯开,露出肩上雪白的肌肤。
我看见,姐夫的眼神瞬间变了,变的猩红幽深,下意识的,我想逃,不顾一切地踢他,可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
他拽开自己的衣领,抽出那条墨绿色的领带,很快地,我开始迷糊起来,有些呼吸困难,像搁浅的鱼。
脑袋里昏沉沉的。
身上很凉,像是泡在水里,身体沉沉浮浮,不受我的控制。
我依旧做梦了。
梦境中,姐夫将一个女孩粗鲁地按在沙发上,用墨绿色的领带勒住她的脖颈,撕碎她的衣服。
他像发狂的怪兽。
女孩哭着喊着,不停地挣扎,可惜我救不了她。
但我清晰地看见,那个女孩不是我。
31
等我彻底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