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李欢,想要寻求一个准确答案。
李欢轻轻点头。
「根据时间推断,他第一次杀人是在你9岁的时候,凶案现场在一个待拆迁的旧楼,当时你就在现场,只是被他关在卧室睡觉,中途你醒了过来,偷看到他的犯罪过程。」
可我第一次报警是在4年前,中间足足隔着6年。
难道他们就不奇怪吗?
「放心吧,霍清跟潘悦合伙诱拐父母双亡的孤女,实施暴力犯罪,杀人碎尸的证据已经在搜集取证,只是有些案件是在江城发生的,已经联系那边的刑警协助侦查。」
这里面果然有姐姐的参与。
李欢解释:「你姐姐在公益机构工作,经常接触到受害人,她出轨知名教授,被霍清握住了把柄,被迫向霍清输送受害者,先后有4个女孩被害,霍清是个暴力虐待狂和反社会分子,喜欢虐杀。」
我没有追问姐姐把我留给霍清照顾,是不是被迫,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给警察提供了什么具体线索。
因为有些细节我几乎也记不太清楚。
「你小时候喜欢画画,你画出了凶案现场和受害女孩的画像,我们拿着画像跟潘悦援助的女孩做过比对,很容易辨认出受害人,霍清将碎尸块埋在距离三个凶案现场五公里外的荒林里,你清楚地记录了详细地点。」
李欢回答得很详细。
我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想从她的话中分辨出真假,按理说,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不可能有这么缜密的计划,难道他们一点也没有怀疑吗?
「我总是梦到有个女孩的后腰上纹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这个女孩是我吧?那4个受害女孩是代替我死的,对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是个色情狂,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问。
李欢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起来,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轻声说:
「你身患精神分裂症和妄想综合症,发病时经常跑去报警,霍清是个色情狂和虐待狂,但他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因为一次体检就能让他暴露,那只蝴蝶纹身是贴画,清水一洗就能洗干净。」
心,剧烈地抖动,痛不可言,胸口起伏,冷汗不停冒出来,打湿了我的头发。
所以,霍清不敢对我实施真正的侵犯,只能找跟我差不多大的替身,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那些女孩是代替我死的。
「他安装在家里的监控记录,是不是也查不到了?」
我忍着疼痛,追问。
李欢轻轻点头。
我沉默地点头,没再刨根问底。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其实想想,我一点也不想看那些监控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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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霍清和潘悦的案子被移交给了检察院。
郭队长替我安排了新的住处,重新为我找了一个主治医生。
不是说黄教授有问题,而是他不想让我再想起过去,所以我尽可能乖巧地听他安排。
我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医生说,我是因为目睹父母被活活烧死,这才受到了刺激导致精神错乱,但他没有想过,父母死的时候我才6岁,能记住才有鬼。
有一次,我偷偷听到两个刑警的议论。
他们说我是因为从小被霍清和潘悦虐待,所以才会得双相情感障碍,最终导致精神分裂,这大概是经历这个案子的警察们最为相信的说法。
再后来,我听到李欢小声跟郭队长讨论,她说我根本没有精神病,所有的病症全部是我伪装出来的,这是我本能地自我保护机制。
因为我没有精神病的话,根本无法在霍清的身边活下去,他也不会放任我一次一次跑去公安局报警。
因为我有精神病,他才敢在犯案时,把我带去现场,所以说我装病在前,他杀人在后。
郭队长听见这个论点,并没有说什么,依旧积极劝我接受治疗,只是他很少让我吃乱七八糟的药,只是让医生陪我聊天,名曰是开导。
说实话,我有点疑惑,他到底相不相信我有精神病。
但我不想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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