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继文的天塌了。
昨天,他还有一个主任领导,一个主治老师;今天,科室就剩他一个人。
这让自己怎么活?
更让他心痛的是,主任辞职,带走了主治,却没有带走他,甚至就连通知都没有没有一句。
心痛,心碎,心已死。
孤零零的坐在眼科诊室,杜继文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住院医是没有门诊资格的,可回到病房,眼科病房又没有一个病人。
一时间,彩色的世界散发著死寂的气息,让他的世界不再明亮。
毁灭吧。
让这医院和世界都爆炸吧。
炸死老周你个狗日的。
已经快要自我毁灭的杜继文,忽然被电话铃声叫醒,茫然的看一眼来电后,无力的接通电话。
“餵。”
“小杜啊,把你们科室收拾一下,新主任马上就到。”
萧主任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给杜继文打了十针肾上腺素。
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珠子,现在却变成了两个一百瓦的大灯泡,瓦亮瓦亮的。
也不知道手里的电话怎么掛断的,杜继文撩起白大褂的衣摆,就往科室病区衝刺。
眼科收不上住院的病人,四张病床常年空置,附带著他们在病区的办公室,也基本处於空閒状態。
以前的时候,他们『祖孙三人都是以诊室为根据地,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现在突然要回办公室,杜继文还有点不习惯。
办公室除了桌面有点灰尘,倒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不过杜继文还是认真的拖了一遍地,桌子挨个儿擦了一遍,文件资料废纸重新摆放了一遍。
但这。。。也仅仅只花了五分钟。
消停下来,杜继文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忘了问萧主任,新来的科室主任是谁。
会是谁呢?
杜继文的脑瓜子里又开始龙飞凤舞。
不过这一次,他脑瓜子里的世界不光流光溢彩,还生机勃勃。
上头有个爹,別管大爹还是小爹,总比自己当个孤儿强。
“噹噹当”
“进。”
冉千康抱著自己的物品推门而入,就看见狭小的办公室里,正有个小年轻在放空思想。
“你好,你就是杜继文杜医生吧?”
冉千康见小年轻没反应,便主动开口说话,“我叫冉千康,刚被通知来眼科上班。”
杜继文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眼前的人,他见过,但不熟。
但也知道这人是楼下全科诊室的大夫,好像是今年全院唯一通过考试的一个副高。
他是新主任?
他是新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