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一看到他那张脸,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宋怜月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散在肩头的青丝,那压抑的喘息,还有最后浓精溅在她手心的画面……
他莫名有些心虚,讪讪道:“姑爷,您怎么来了?”
许彦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谢盛床前。
他整了整衣冠,双手交叠在身前,朝着谢盛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侍卫,请受许某一拜。”
谢盛直接傻眼了,连忙从床上弹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却还是伸手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姑爷不必行此大礼,折煞在下了!”
许彦生抬起头,一脸真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昨日清平街的事,我都听说了。多亏了谢侍卫在,贱内才得以安然无恙。许某无以为报,这一拜,聊表心意。”
谢盛顿时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专程来道谢的。
还好还好,不是来找他问罪的。
他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姑爷言重了。保护夫人本就是在下的分内之事,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谢某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绝不会让夫人伤到一根头发。”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许彦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又朝他拱了拱手,随后笑道:“我已让人备好了膳食,怜月和知瑶也在,谢侍卫若不嫌弃,不如与我一同用些?”
谢盛刚想答应,脑海中却浮现出他们一家三口围坐一桌的画面。
宋怜月坐在许彦生身旁,宋知瑶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一个外人坐在那里,总归有些怪怪的。
更何况昨晚刚和夫人做了那种事,今天就当着许彦生的面和她同桌吃饭,饶是以他的脸皮,也实在有些绷不住。
“多谢姑爷美意。在下身体还有些不适,就不叨扰了。”他笑着推辞道。
许彦生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也好,谢侍卫好好休养。一会儿我让翠儿把饭送过来,顺便照料你。”
谢盛连声道谢,目送对方离去。
片刻后,翠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搁着一只白瓷碗。
她今日穿了身浅绿色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比平日里稳重了几分,只是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一进门就往谢盛身上瞟,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将托盘放在桌上,她走到床边打量着谢盛,小嘴微微抿着:“你伤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谢盛看着她那副明明担心却又故作冷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还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翠儿点点头,转身把那只白瓷碗端了过来,又拉了个凳子坐在他床边,这才让他坐起来。
谢盛依言靠在床头,探头往碗里瞄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碗墨绿色的药粥,颜色诡异得像是被人倒了半瓶墨汁进去,表面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药味。
“这是什么?”他警惕地问。
翠儿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他嘴边:“张嘴。”
谢盛面露难色,往后缩了缩,这绿油油的,确定能吃吗?不会是有人趁机整我吧?
翠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毒不死你。这是夫人亲自挑选药材给你熬的,说对你恢复身体有好处。你吃不吃?”
一听是宋怜月亲自熬的,谢盛心里那股抵触瞬间消了大半。
夫人亲手熬的粥,那得喝。
他张开嘴,翠儿便将勺羹送进他嘴里。
下一秒,谢盛的脸皱成了一团。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这味道,比当初被追杀三个月的那段日子还苦!
什么玩意!一点糖都不放吗?
“乖,张嘴,继续吃。”
翠儿再次将勺子送到嘴边,谢盛满脸抗拒,说什么也不肯吃第二口。
“啊~把嘴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