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孙知府审了三天三夜的教书先生,也姓周。
“你父亲是被冤枉的。”沈牧说。
“现在说,晚了。”周若棠冷笑,“三十年了,朝廷欠我们周家的,我要一笔一笔討回来。”
她举起手,身后的教徒亮出刀剑。
混战。
赵捕头带人衝上去,和教徒廝杀在一起。
沈牧趁机衝到祭坛边,把五具棺材里的女子一个个拖出来,让顾言带她们先走。
等他把最后一个女子拖出来时,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周若棠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
“沈牧,你坏了我的大事。本来我只想要五个祭品,迎接李德明回乡。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要你的命。”
刀锋划过脖颈的瞬间,沈牧猛地侧身,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涌出来。
他顾不上疼,抄起地上的香炉,朝周若棠砸过去。
她闪身躲开,香炉砸在石壁上,碎成几块。
沈牧趁机衝出山洞,外面赵捕头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教徒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周若棠站在山洞口,看著沈牧,眼神里带著恨意。
“沈牧,这次算你贏了。但李德明回来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白莲教。”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山洞里。
沈牧想追,但肩膀上的伤让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顾言衝过来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沈牧捂著伤口,看著黑漆漆的山洞,“她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顾言说,“咱们回去稟报县令,全城搜捕。”
沈牧摇头:“没用的。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怕我们搜。”
他看著远处县城的方向,眉头紧锁。
李德明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到时候,周若棠会怎么做?
沈牧养了三天伤,肩膀上的伤口刚结痂,他就坐不住了。
他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周若棠提到“迎接李德明回乡”的时候,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不只是仇恨。
还有某种……仪式感。
沈牧猛地站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李德明回乡祭祖那天,县城里会举行盛大的迎接仪式。
到时候,全城的百姓都会涌上街头。
如果周若棠在那个时候动手……
沈牧不敢往下想了。
他去找县令,把自己的推测说了。
县令脸色煞白:“你是说,她要在李大人回乡那天,搞袭击?”
“不只是袭击,”沈牧说,“她要当著全城百姓的面,揭穿李大人的真面目。三十年前那桩冤案,她要翻过来。”
县令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那怎么办?取消迎接仪式?李大人那边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