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一劳永逸的把事情解决,还是忍住了,直截了当地道:“找我什么事?”
女人又笑起来:“是这样,我是想让你出个谅解书。警察那天说我家那口子是醉驾,是犯法行为,得坐牢。我打听了一下,有人说只要受害者出个谅解书,我老公就不用进去吃国家饭了,所以——”
她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拖了一下,对两个女儿道:“去,把车上的东西搬过来,快点儿。”
两个女孩子就走到一辆三轮车那边,艰难地从车上搬下来两个很重的箱子。
她们走近了,梁明姝才发现那是两箱纯牛奶。
两箱还贴着黄色打折标签的纯牛奶。
她顿时有点儿无语。
项云飞可能有同感,和她对看了一眼。
女人接着道:“我也知道是我们不对,姑娘,这两箱奶你收下,就当是我们的赔礼了,那谅解书的事……”
梁明姝对两个女孩子说:“把东西放下吧。”
女人以为她是要收下两箱奶,觉得这事儿成了,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明事理的人,咱们现在就进去,当着交警的面把谅解书写了吧。”
梁明姝道:“不。”
女人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茫然无措。
梁明姝简单明了地道:“我不打算收这两箱奶,也不打算出谅解书。”
“那怎么行呢?”女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没这份谅解书的话我老公就得去牢里吃国家饭了,他坐牢的话我儿子的前途可以毁了,你怎么能不写呢?你必须得写啊!”
她喊着,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抓梁明姝的胳膊。
与此同时,项云飞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同时伸手把梁明姝护在身后。
他没说一个字,但女人看看他的个头,没敢继续靠近。
她转向梁明姝,神色满是哀求:“姑娘,你可怜可怜我们,孩子爸爸要是有了案底,会影响我儿子以后考公务员吃国家饭的。”
梁明姝委婉道:“想吃国家饭也不只有考上公务员一种办法。”
女人像是没听懂,继续道:“我们家就这一个独苗苗,他长大可是要考公务员出人头地的!你不能害了他啊!”
梁明姝看了看她怀里那个男孩,依据一名从业教师的工作经验做出了判断:“考公务员一般要求本科学历,您儿子应该不是这块料,可以考虑另谋出路。”
女人见她不为所动,又把两个女孩子往她跟前拽:“你俩别在这儿傻愣着,我在家不都教过你怎么说了吗?快求求姐姐,就说爸爸知道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喝酒开车了,求姐姐放咱们全家一条生路。”
两个女孩子涨红了脸,吞吞吐吐地喊了一声姐姐,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女人见状,又气又急地扇了其中一个女孩儿一巴掌:“说呀!你爸都快坐牢了你还在这儿扭扭捏捏的!”
一直在门口徘徊注意这边情况的交警看见了,喊道:“干什么呢!这是交警大队!你再虐待孩子我可就报警了啊!”
梁明姝的嘴角这次是真沉下来了,那副九分是假一分是出于习惯的摆出的体面人微笑也跟着没影儿了。
项云飞自然也发现了,低声道:“撤吗?”
梁明姝道:“得把这事儿解决了。”
项云飞点头,带着她又往后退了几步,挪到梁明姝正前方,几乎完全挡住了那个女人。
被他这么一挡,梁明姝视线都受限了:“……没必要吧?”
“她有暴力倾向。”
梁明姝倒是不认为她有胆量冲自己动手。
这种人也只敢打自己家孩子了。
她看了一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