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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不尽快的话会耽误吃晚饭。

早点儿解决吧。

她对一脸愠色的女人道:“您要是冷静不下来或者再让我看到你打孩子，咱们就不用谈了。”

女人赶紧道:“谈，怎么能不谈呢。”

“首先，第一件事。”梁明姝伸出手，想比一个“一”的手势，但项云飞在前头站着，他太大只，自己手一抬只能戳到他后背，举高又会显得很滑稽，就放弃了。

“一，醉酒驾驶的人另有其人，为什么不是罪魁祸首来出面向我道歉，而是把你推出来？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在车祸里受什么不能直立行走的伤。”

女人支支吾吾道:“他在家，他忙工作的事……”

“二，事发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身为肇事方家属，这是您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张嘴不是问我伤势怎么样和医药费误工费修车费怎么赔，而是问我要谅解书。您的诚意确实令我感动。”

女人嗫嚅着:“医药费……姑娘，你这么年轻，看着也心善，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家里条件也不好，两个闺女今年校服钱和饭费都凑不出来，你就当做好事，可怜可怜这几个孩子，钱的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梁明姝“哦”了一声，漠然道:“没钱交学杂费，却有钱拿去买酒喝？”

“他说他是去酒桌上和人谈生意。至于伤的事……我家那口子说他不小心踩到油门才撞到你车的，他说他没闹出人命，那责任书上说你就断了几根骨头，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现在看着也好好的，我就——”

梁明姝打断了她:“您从事医疗行业吗？”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被她问懵了:“什么？”

一直站在俩人中间当一堵墙的项云飞把梁明姝的话翻译了一下:“她问你是不是在医院工作，是医生或者是护士吗。”

“都不是，都不是，我在家……带孩子。”

“所以您口中的‘不是什么大事’完全是外行人的不专业说法。三甲医院的专业医师已经出具了证明，上面黑纸白字写着肋骨骨折和脑震荡，这绝非小事，您需要看一下诊断证明吗？”

女人脸慢慢红了，嗫嚅着:“不好意思……”

“我因此被迫休了一个月病假，这场车祸对我造成的影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就能抹消的吗？”

女人道:“可是……”

“三，刚刚交警说了，肇事者是醉驾，血检的数值那么高，绝对要判刑。我出不出谅解书都不耽误他进去吃国家饭。非要说的话，有谅解书的话可能会少判几个月，但我不会出谅解书，我不谅解他置别人性命于不顾的恶毒的愚蠢的行为。这两箱奶拿回去给你两个女儿喝吧。”

女人急了:“别！咱们再商量商量。”她见梁明姝似乎格外关心两个闺女，就挽留道:“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梁明姝没什么表情地说:“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沟通，能和你说这么多，就已经是看在这两个孩子的份儿上了。走。”

项云飞落后她半步，跟在她身后，时刻提防女人再追上来。

走到车边时，项云飞问:“要坐哪里？”

梁明姝没说话。

项云飞了然:“懂了。”

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梁明姝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依旧失魂落魄地站着，三个孩子围在妈妈腿边。

“还觉得我心软吗？”她说。

项云飞看着她的侧脸。

上车后，项云飞看到后排能和梁明姝坐在一起的装衣服的纸袋，扭头问:“现在去商场？”

“嗯。”

“去给你妈妈换衣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