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也没有如往常那般散落,而是高高束成一束马尾。
顿时,眉眼间少了几分仙子的疏离,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磊落明快。
许平秋一时竟看得怔了怔。
原来师尊不止有清幽卓绝的一面,还有这样英气明艳的一面。
“怎么,今日见到为师,很意外?”慕语禾微微侧过脸,日光落在她清冷的眉梢,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
“只是以前没有见过师尊这样。”许平秋老实说。
“哦?”
慕语禾缓步上前,马尾在脑后轻轻晃荡,唇角忽然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徒儿猜猜,为什么之前没有看到过呢?”
“徒儿不知。”许平秋摇了摇头,但以他对慕语禾的了解,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不是什么正经话。
“当然是怕某个徒儿招架不住。”慕语禾停在他面前,微微歪头,眸光从他脸上轻轻一扫,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挑衅:“毕竟我这位徒儿,看起来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
许平秋闻言,心道果然如此。
但招架不住?
他承认,师尊这副侠女扮相确实杀伤力极大,清冷里藏着飒爽,端庄里又多出几分平日难见的明快,叫人一眼看去便很难收回目光。
可她这般轻描淡写地小看他,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向来只有败北的许平秋,可从来没有不战而怯的许平秋!
许平秋当即也挑衅了回去:“好个清高的侠女,今日既然有胆挑衅本座,便休想轻易走脱!”
慕语禾眸光微动,立刻并指如剑,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点江湖侠女的凛然:“淫贼好胆。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本姑娘便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便如雪线般掠来。
慕语禾身影已经掠至他身侧,剑指点向他的肩头。
这一指当然没有杀意,甚至连真正的力道都没有,可其中变化精妙,仍叫许平秋不得不认真应对。
两人便在庭中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
说是打斗,实则更像是调情。
反正打着打着,两人便从庭院打进了室内。
到了室内,许平秋瞅准一个空隙,猛地欺身上前,双手扣住了慕语禾的手腕。
按理说,慕语禾不可能被擒住。
可她偏偏被擒住了,双手甚至还被反折到了背后,被许平秋借着惯性,踉跄的按在软榻边。
马尾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点故作不服的侧脸,半跪半伏在了软榻上,被迫摆出了一个羞人的姿势,雪山积压在许平秋的腿上,修身白衣勾勒出起伏分明的曲线。
明明是被擒住的姿态,眉眼间却仍有清傲不肯低头,端是一副侠女蒙尘之态。
许平秋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反派气势。
虽然这个反派能够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正道侠女故意放水。
但反派从来不在乎过程是否公平,只在乎此刻够不够嚣张。
“知道错了吗?”许平秋努力板着脸,摆出一副拷问侠女的反派模样。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