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按了锁屏。
手机黑了。江上的船还在走。他站起来,走到浴室。脱掉衬衫。第四颗扣子他解了两次。这次也是。
莲蓬头的水是凉的。上海的七月不需要热水。他把脸埋进水流里。闭上眼睛。水打在风池穴上。不是她的拇指。但他记得她的力度。
四级。
他伸手把水压调大了一点。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浴室瓷砖上的水纹。
想要什么。
她问他。
他回答不知道。
但不知道本身就是答案。
三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一个女人问他想要什么,而他不知道答案。
不是因为问题太难。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
凌晨两点。
他躺在床上。
没有吃安眠药。
不是忘了。
是故意。
他想试。
试能不能靠记着她拇指停在后腰上的触感睡着。
那片肌肉的温度。
那个停顿。
那个他没有回答的问题。
凌晨三点。
他还没睡着。
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他在想那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