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有资格骑在警备部头上拉屎的人太多了。
好不容易抓到个杀人犯,暗部来提人说是任务,又抓到个奸污犯,根部又来提人说是机密,转头抓个家庭暴力犯日向拿着火影手令来提人说是日向于村子有功酌情宽悯……时不时上层争斗互相攻讦时候还要把警备部当下属使唤,让他们去抓本来好好的不该抓的人。
鼬那时候虽然年龄还小,根本没有加入警备部,不影响他听了许许多多牢骚并且深感治安管理这种活儿没有实权是确实做不下去。
……如果不是在雨隐村这边他确实能把所有该抓的人按规矩一一判罚,没有任何人能对他指手画脚,要他放他不想放的人,抓本来不该抓的人,他不会主动接过这份重担的。
有实权能通天的警部是好做的,人人都愿意干。
没实权的警部就不一样了,那压根不是警部,那是尿壶。
鼬坐在树梢上,藏在墨镜后的红眼睛扫视着药师兜的义诊现场。
和他一起在现场的还有二十名穿着制服的警部成员和四十名不穿制服的便衣警部成员。
鼬这些日子在雨隐村做了十分细致的人员调查和情报搜集。
如今他带来的这六十名警部成员,大概有三十二人岁数在二十岁出头,剩下的人员年龄大半都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中间。
这意味着他们绝大部分都亲身经历过十五年前,佩恩未曾统治雨之国之前,国家破碎,人民沦亡的时候,他们随着佩恩一步步将这个国家这个村子从破碎建设到完整,从贫穷建设到富裕,从备受欺凌到如今天下闻名。
他们对佩恩的忠诚是无可置疑的,佩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而佩恩既然已经公开指定了佐助作为他的继承者,那么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过渡期之后,当他们明白佐助是个可靠的足以庇护他们的神明的时候。
他们也将会成为佐助的庇护者,佐助个性刚直,正需要这些人庇护他的后背。
鼬的任务是在这些支撑着雨隐村的骨干人员面前展示他的智慧,并且成为沟通上下,加深佐助和他们之间了解的桥梁。
药师兜的义诊队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警部尽职尽责的控场之下,哪怕是人群中时不时传来病人的尖叫,痛哭和围观群众因血腥的场面而爆发出来的惊呼声,终究是没有闹出来太大乱子。
鼬对眼前的平静表示十分满意。
病人们安心治病,医生们救死扶伤,学生们勤奋努力,警部成员铁面无私黑白分明。
他认为这才是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
眼蒙白纱的信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些炫耀和示威的意图,撕开时空间的漩涡,从鼬的身前浮现。
鼬早就已经从各方渠道知道了此人的身世和一切前因后果。
信搓着手,热切地对鼬说:“我听说你的传奇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
宇智波鼬才21岁。
但他一跃成为忍界人尽皆知人人唾骂的通缉犯的时候,他才12岁。
所以,他成名已经有九年了。
这是很长一段时间。
他见过许多人在他的威名之下瑟瑟发抖。
如此崇拜他的却还是第一个……
鼬说:“旧的传奇已经落幕了,如今神明更替,鬼魂重生,新的传奇正在谱写,是创造未来的好时机。”
信怔了怔,很快,他说道:“这样瑰丽的未来中,可会有我的位置?”
鼬说:“你已身在其中,何须问我。”
信展颜而笑。
他在鼬身畔坐了一会儿,鼬指着人群中一个身影对他说:“看,那是你昨天带来的那位母亲。”
那位母亲的怀中抱着她的女儿。
信摘下脸上的白纱,露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和不可关闭的红色双眸。
他盯着那位母亲看了一会儿,冷不丁说:“药师兜治不好她女儿的病的。”
鼬说:“那也没有关系……尽人事,听天命。”
信有些焦躁。
他依然还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