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再也忍不了了。
川木此时正坐在博人身边,和博人肩并肩,两个人一起往佐助那里张望。
博人半转身过去,狠狠痛击川木的大脑。
川木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
两个人又在地上拳打脚踢几个回合,博人大叫说:“他妈的你那才不是朋友,你那叫部下!”
两个人又肩并肩坐在那里。
川木说:“搞不懂。”
其实川木听懂了。
不过这会儿他的人设依然还是勇于救人的小英雄,他觉得如果他直白地说那就把博人外祖父打一顿,奈良鹿丸也打一顿,鸣人也打一顿,雏田也打一顿,不听话的全都打一顿的话,那就不太是小英雄了。
为未来的发展考虑,川木觉得小英雄很好,他要当小英雄。
博人说:“我爹的实力大概可以算是天下无敌,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天下无敌就可以的……只能说,任何人的生活当中都有无奈的事情吧,就算是天下无敌,他也依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没有当上中忍的家伙。
父亲他到底又能做到什么呢?
博人不觉得他父亲是坏蛋。
他只是什么都做不到。
川木说:“这很好笑。”
博人说:“我不知道。”
这真的很好笑吗?
对川木来说这大概是真的很好笑。
博人川木两个人肩并肩坐在这里,但他们却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社会当中。
博人生活在虚伪的木叶上流社会当中,那里有他们不容违背的社交法则,如果你还想在木叶继续生活,你就一定要遵守那套规矩。
但川木是个光脚的街头混混——博人最好不要让川木知道他在心中这样看待他,但博人心中确实这么想。
对生活在街头的人来说,上流社会的那些虚伪和客套是不值一提的。
博人说:“小葵还要上学,如果说我和爸爸在村子里面到处得罪人,他们在学校里面,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欺负小葵,我们该怎么办?”
川木不笑了。
博人又说:“我妈整天不出门,她在村子里面是隐形的,这倒也还好,不担心她会受人冷眼。但是我外祖父毕竟是我妈妈的亲爹,外祖父对我妈妈也不能说差劲,他苦心让妈妈嫁给父亲,摆脱了妈妈沦为分家的命运,我爸爸在考中忍那些年,家里没有收入来源,我爸爸不工作,妈妈也不工作,经济全靠我外祖父接济。”
川木说:“听起来你外祖父对你们一家人也挺够意思了。”
博人说:“还有鹿丸叔叔,师父离村之后,我父亲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试,村子里面议论纷纷,我爱罗叔叔远在天边,只有鹿丸叔叔愿意做父亲的朋友,陪他说说话,时不时一起吃个饭,我爸爸难道说还有别的选择吗?父亲他一直都不太会和人做朋友,他对村子里面的很多人际关系都束手无策,鹿丸叔叔很擅长这个,他也总是愿意带我父亲在社交场里面一起玩。”
“他是我父亲仅存的,最好的朋友了,如果说失去了鹿丸叔叔的话,我父亲就一无所有,不再有任何朋友了。”
川木的眉头拧了起来。
博人又说:“你爹酗酒,还家暴,所以你毫不留恋就离开了,你完全可以当做是从来没有这个爹,但是我父亲虽然没有那么好,却也没有那么坏……”
在鸣人还只是个下忍的时候。
他们是有过好时光的。
那时候一切都很好。
川木将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然后他站起来,又坐回去,他又将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
川木支着下巴,严肃地点评说:“好恶心。”
博人:“……”
妈的这家伙到底什么脑回路,什么人能在听博人讲完这一切事情之后给出这样的评语。
博人难道是随便逮着什么人都会把心事全都诉说出去的人吗?
这些事情本来博人准备深埋心底,这辈子都绝对不和任何人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