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窑那边,一栋刚封顶的大楼还裹着密匝匝的脚手架,夕阳把铁管子镀了一层锈红色的光。贴外墙瓷砖的工人到了收工的点儿,一个个手脚麻利地往下撤,铁管踩得哐当哐当响。老李把工具往帆布兜里一塞,凑到老孙跟前,脸上挂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暧昧笑容:老孙,一会儿吃完饭,洗头房走一趟?放松放松。老孙摆摆手,沟壑纵横的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不去不去,我儿子今年高三,成绩好着呢,考大学板上钉钉的事。我得攒学费,一分钱都不能乱花。老李嘴一撇,嗤了一声:何苦呢?你还不如让他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到时候也许还能给你一碗粥喝。你非把他往城里送,到时候,找个城里媳妇,有你好果子吃!我儿子不是那种人!老孙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一截,他今年就要考四九城的大学,到时候就留在这儿了,我干不动了,就住在四九城了……老李斜眼瞅他,嘴角挂着嘲弄的弧度:你儿子也许不是那种人,可他要是找个四九城的媳妇呢?那媳妇还能不嫌弃你?反正我见到的四九城女人,眼皮子都往上翻,势利得很……才不是呢!老孙急了,脸都涨红了,四九城的女人也有好的,你看看咱们的二老板何佳,对我们多好,过年过节哪次不给我们发大红包?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她还主动过来问长问短。老李笑了,那笑里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你也说了,人家是二老板,她对你好,是为了让你好好干活。资本家对你好,那都是有目的的。老孙继续梗着脖子辩:那咱大老板秦天真也不错啊,怀着孕的时候还天天来工地问寒问暖,那能是装的?老李摆摆手,一脸我跟你说话真累的表情,转身去解腰间的安全绳。他往下一级脚手架跳过去,铁管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老李这一跳震松了哪根卡扣,还是有人早就在这儿埋了祸根——总之,整面墙的脚手架忽然像被抽了筋骨的巨兽,轰然垮塌下来。铁管子四散飞溅,像失控的巨蟒甩着尾巴朝四面八方横扫过去,空气中炸开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老李第一个踩了空,脚下一虚,整个人从十层楼高的地方直直坠下去。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口,等落到底的时候,已经摔得骨断筋折,歪在地上没了声息。老孙比老李强点儿——他身上还拴着安全绳,被带着在空中荡了两荡,紧接着散落的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他从稍低些的位置摔落,算是留了半条命,可人落在泥土里的时候,嘴角已经渗出血沫子,眼神都散了。跟他俩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十几个工友,七零八落地散在工地地面上,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蜷着身子一动不动。血混着尘土,在地面上洇开一滩滩暗红色的印子。现场顿时炸了锅。哭喊声、叫骂声、铁管滚动的刺耳声响搅成一团,有人扯着嗓子喊快打120,有人跪在地上扒拉压在同伴身上的钢管。何雨柱这会儿正在芯片工厂布置安保工作,电话忽然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何佳的哭声,嗓子都劈了:爹……咱们那个人办公楼的工地出事了……一面墙的脚手架全散了,应该是让人动了手脚……十几个人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了……三个当场就不行了,还有七个……医生说……说病情垂危……何雨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责备何佳一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冲他来的。他们现在在哪儿?他压着嗓子问。我给黄英阿姨和江梅阿姨打的电话,她们来了几辆救护车,在现场抢救呢。很快就要回医院了。我马上就到。何雨柱说完挂了电话,扭头跟几个主管说了句按照我说的安排,转身就进了厕所。他顾不上那两吨黄金了,直接让系统催动时空隧道,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工地大门口。他从大门跑进现场,前后还不到两分钟。何雨柱一眼就看见黄英和江梅正在救护车上给人安装呼吸器具。他正要走过去,衣角忽然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拽住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医生……救救我吧……我儿子今年就要考大学了……我不能出事……我出事他就上不了大学了……我家就没希望了……何雨柱低头一看,是一个面相憨厚的人。他满脸褶子,腿上都是血,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盏快要灭了的油灯。何雨柱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瓶浓缩灵泉水,蹲下身掰开老孙的嘴,灌进去小半瓶。老孙的喉咙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里慢慢聚起一点光。何雨柱随即又塞给黄英和江梅几瓶灵泉水,压低声音说:给他们每个人喝半瓶。江梅接过那几小瓶东西,眼睛顿时亮了,上次救满丫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药简直是神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紧皱着的眉头也开始舒展开来。黄英也赶紧给几个奄奄一息的工人喂下灵泉水,喝完后,提高嗓门道:所有救护车,直接回医院!别在这儿耽搁!何雨柱看现场没他什么事了,走到老孙跟前蹲下来,发现老孙的精神头明显起来了,嘴唇有了血色,眼神也清了。他笑了,拍着老孙的肩膀:你好了之后,还想回工地干活吗?老孙使劲点头,眼眶都红了:这里老板好,给得多,我愿意一辈子在这儿干。何雨柱一听这话,心头一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好了之后,去找我何雨柱,我给你一个好活干。就在这时,何佳从旁边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嗓子哑哑的:爸,这次事故,肯定是有人搞鬼。何雨柱点点头,看着她满脸愧疚的样子,一个字都没责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何佳的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扑进他怀里呜呜地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老孙这才知道何雨柱是何佳的爸爸,激动得声音都颤了:何老板……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我跟您反映个情况……最近咱们施工队里有个叫瘦猴子的人不太正常,他以前都抽中南海烟,这几天忽然抽上中华了……何雨柱朝何佳眨了眨眼。何佳会意,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嗒嗒作响,跑着去抓人了。救护车要走了,老孙被人抬上担架。何雨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老孙使劲点头,眼里闪着光。何雨柱直起身,又补了一句:你病好了,我认你当部门经理。老孙激动得差点从担架上弹起来。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坐在何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长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秦天真第一个开口汇报,他皱着眉头,嗓子眼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爸,瘦猴子跑了。工地有人看见他打了一辆出租走的,当时他说一个朋友出车祸了,要赶过去。:()四合院:何雨柱从1944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