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赵虎接过兵符,点了两个亲随,翻身上马就往回赶。
萧沧云又看向剩下的亲随:“你们两个,去盯着粮库,别让他们转移东西;两个去驿馆,打探消息;剩下的跟我去知府衙门,会会这位周大人。”
吩咐完毕,他翻身上马,慢悠悠地往知府衙门而去。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他倒要看看,周显得知他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抵达知府衙门时,已是傍晚。周显果然已经得到消息,带着通判、推官等一众官员,亲自在衙门口迎接。周显年约四十,面容白净,留着山羊胡,看着一副儒雅模样,见了萧沧云便拱手笑道:“萧都尉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大人客气了。”萧沧云翻身下马,神色平淡,“本都尉奉旨巡查沿途州府粮务,路过漳州,便过来看看。叨扰周大人了。”
“哪里哪里,萧都尉能来,是漳州的荣幸。”周显满脸堆笑,侧身引着萧沧云往里走,“下官已经备好了薄宴,为萧都尉接风洗尘。”
萧沧云也不推辞,跟着他进了衙门。席间,周显旁敲侧击地问他巡查的行程、查了哪些地方,言语间多有试探。萧沧云滴水不漏,只说是常规巡查,各处都看看,绝口不提粮库的事。
酒过三巡,萧沧云假意醉酒,起身告辞。周显连忙让人安排后院厢房,殷勤得过分。萧沧云也不拒绝,带着亲随住了进去。
等到夜深人静,萧沧云换下便服,正准备暗中探查府中动静,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他警觉地按住腰间佩刀,就见一个黑影翻窗进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
“大人,沈先生的信。”
萧沧云接过信,借着月光拆开细看。信里详细写了账册上的疑点,空壳商号、伪造签字、粮款亏空,还有周显与柳如晦的关系,最后提醒他周显心狠手辣,务必小心。
看完信,萧沧云眸色更深。沈寒序查到的,和他亲眼所见的对上了。周显不仅贪了粮,还贪了巨额粮款,柳如晦多半就是因为知道太多,才丢了性命。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甲叶碰撞的轻响。萧沧云眼神一凛,吹灭了油灯。
亲随也警觉起来,低声道:“大人,好像有人围过来了。”
萧沧云冷笑一声,握紧了刀柄。周显果然沉不住气,这是想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他走到窗边,借着月光隐约看到院外围了十几个黑衣甲士,个个手持利刃。显然是周显的私兵。
“大人,我们冲出去?”
“不急。”萧沧云神色平静,“等他们先动手。记住,留个活口,好指证周显。”
话音刚落,院门“砰”地被撞开,黑衣甲士蜂拥而入,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杀!”
萧沧云一脚踹开窗棂,纵身跃出,佩刀出鞘,寒光乍现。他本就是沙场悍将,对付这些私兵如同砍瓜切菜。刀光闪过,惨叫连连,不过片刻功夫,冲进来的黑衣人就倒了一半。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可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脚步声,火把通明,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大人,扶风郡的弟兄们到了!”赵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沧云收刀入鞘,望着院外密密麻麻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周显,你的死期到了。
他迈步走出院门,火把的光映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如同浴血的修罗。知府衙门深处,周显正焦急地等待消息,忽然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变成了官兵的喝令,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