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硬是没见着一面窗子或是楼梯,昏暗的甬道里只有几扇紧闭的红木房门。
谢鸰回头,见徐孜面不改色地前进,问:“卫生间很远吗?”
“很快就到了。”
“你平常住在这里,很麻烦吧?”
徐孜哼地笑了,与他四目相对,“是不是因为我今天来得太迟,所以你想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生间的设备比较老,我今天一直在修,所以才来得晚了点。你很害怕吧?我听到你叫我了。”
谢鸰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圈紧,使怎样的暗劲都抽不回来。
“那是因为你答应我了啊。”
“谢鸰,我可以借下你的肩膀吗?”
不可以还没说出口,徐孜的脑袋就已经靠了上来。谢鸰僵着后背,推也不敢,迁就也不是。
“你有没有觉得,”他听见徐孜的低语,“这样很浪漫。”
谢鸰攥紧拳头,“我身上太脏了,你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俩人就进入了一段有灯光的走道里,谢鸰来不及观察,就见徐孜打开了一扇小门,将自己推进去。
那台表面布着锈迹的热水器在这方寸之地着色抢眼,毛巾和香皂都在一旁,看来徐孜所言属实。
谢鸰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墙上那面比通风口大得多的窗子上。
“谢谢你,我会很快洗好的。”
谢鸰回头,见徐孜仍站在卫生间里没有走。
“要不然你先出去。”
徐孜像电线杆一样杵着,似乎没听到他在说话。
终于。
“你受伤了,洗不干净的。”
谢鸰把唾沫用力一咽,“能洗干净的!我的胳膊还好着呢。”
说着,他挥了挥自己的臂膀。
徐孜叹了口气,脸色又像纸人般,再无波动,“谢鸰,我答应让你洗澡,只答应了这个。”
谢鸰抿了抿干裂的嘴,缺水缺粮的恐惧再度席卷而来。他瞟了一眼窗户,“这样吧,那、那你转过去,转过去总可以了吧?”
“你把衣服脱了,淋上水,我再转过去。”
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谢鸰对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一横,退到角落剥起衣服。只要他一移动,徐孜的目光就会同步跟随上来。比监控摄像头还灵。
他背过身脱掉馊了的短袖,拧开淋浴阀门,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激得浑身一哆嗦。
“怎么是冷的。。。。。。”
“我修了,但没修好。”
谢鸰无言以对,只能提醒,“好了,你可以转过去了。”
他屏息,握紧手里的莲蓬头,如今自己断了一条腿,论速度肯定比不过健全的徐孜,但只要不在她的视线范围,或许有反攻的机会。
这个距离,只要手速快,让她晕个几分钟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