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鸰转身,正对上徐孜那双眼睛。
“。。。。。。你!”他大口喘气,险些没站稳,“不是说好转过去吗?”
“是啊,你脱完衣服,洗上澡,我就转过去。”
“我不是照做了吗?!”
徐孜指着他的裤子,“还有一件。”
“不行!”
谢鸰气红了脸,不敢相信她是来真的。只能夹着腿,抵死拒绝,“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你难道不懂吗?”
“那我就没办法答应你转身。”
徐孜理所当然地站在原地。
谢鸰感觉脑袋要炸开了,和她进行长达几分钟的目光对峙后,终于哭着答应:“我脱!我脱!我脱还不行吗?我脱了你一定要转过去!”
等逃出去就好了,眼前的屈辱都是暂时的,等他出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徐孜。
谢鸰咬牙把裤子拉下去,见她目光下移,立马拿手挡住,“你的眼睛别到处乱看!”
“我已经看到了。”
“你不要再说了!”
“好了,谢鸰,你真是任性,不过谁叫我喜欢你呢?”徐孜打开门,对他一笑,“我在门外等你,洗好叫我。”
谢鸰挂着两条眼泪,看着她开门出去再关门,玻璃上多出一道人影。
3。
莲蓬头挂在原位,水哗啦啦地冲着地面。
谢鸰背对着门,打量那扇窗子。
老式的推拉窗,高度到脖子,窗锁看上去锈死了,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想要翻出去估计够呛。
他飞快回头瞥了一眼——人影还在。
“说起来,你、你为什么想学心理学?”
人影一动不动地印在毛玻璃上,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轻轻的。
“怎么才能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
谢鸰试着推了推窗框,纹丝不动。
“呃,什么?”
“喜欢这件事,”她说,“是可以靠一些。。。。。。力量,推动的。”
推一手灰也没见窗户移动半分,谢鸰叉着腰喘气。
“你不觉得吗?”门外的徐孜,仍然在继续,“只要用一些方法,任何人都会爱上任何人。”
"我不这么觉得。"
谢鸰仰头去看窗锁,原来窗锁扣上了,他伸长手臂,好不容易够着,但却半天拨不上去,如目测那样,窗锁锈透了。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它、是,一种本能,不可能会因为后天的变化发生改变。”谢鸰把所有力量汇聚在手指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去顶那枚小小的窗锁。
门外不再说话。
谢鸰搞了一脸锈屑也没能成功开窗,意识到那玩意儿根本不可能打开,更别提爬出去。他洗了把脸,看来只能求险一回了。
“大一第一节课那天,你身上喷的是罗意威的黑色圆舞曲,”她忽然开口,“后面为什么换成lelabo了?”
他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