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点点头,退出了戒子空间。
窗外天还没亮,月亮掛在天边,清清冷冷的。他躺在床上,听著隔壁娘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二天一早,李慕寒正在院子里劈柴,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往这边走。
走近了,认出是王叔,身后还跟著个人——一个老头,六十来岁,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戴著顶旧毡帽,手里提著个布包袱。
“慕寒!”王叔老远就喊,“有人找你!”
李慕寒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迎上去。
那老头走近,摘下毡帽,露出满头白髮和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慕寒,眼神里带著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激动?
“你就是李慕寒?”
“是我。老人家是?”
老头没答话,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李慕寒嚇了一跳,赶紧去扶:“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老头不起来,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恩公,我终於找到你了!”
李慕寒愣住了。
恩公?
他一个十六岁的穷小子,什么时候成別人恩公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颗乾瘪的丹药,只剩小半颗了,但依稀能看出顏色——朱红色。
李慕寒心里一跳。
小还丹。
“这……”
“五天前,我孙女上山採药,摔下来,腿断了,血流不止。”老头声音发颤,“镇上大夫说救不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我抱著孙女回家,走到半路,碰见刘府的人。他们说,石凹村有个少年,有神药,能救死人活白骨。”
他抬头看著李慕寒,眼泪流下来。
“我连夜赶到石凹村,没找到你。后来找到刘府,刘老爷给了我半颗药,说是从你那儿得来的。他说,这药是他留著救命用的,但看我孙女可怜,分我一半。”
老头举起那半颗丹药,手抖得厉害。
“我回去给孙女餵下去,一个时辰后,血止了。两个时辰后,伤口开始长肉。第二天,她醒了,能吃饭了。现在,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他又砰砰砰磕头。
“恩公!你救了我孙女的命,就是救了我全家的命!我老头子没什么本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李慕寒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刘老爷,居然把那颗小还丹分了一半出去?
那半颗药,可是他留著救命的东西。
“老人家快起来。”李慕寒把老头扶起来,“那药是刘老爷给的,你要谢也该谢他。”
“谢过了。”老头说,“刘老爷说,药是你的,要谢就谢你。他收了我一只老母鸡,算是两清。”
李慕寒哭笑不得。
刘老爷这是……在帮他做人情?
“老人家,您孙女没事就好。快回去照顾她吧,別让她再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