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指了指殿门:“进去吧,他在等你。”
“你不进去?”
“我去后山。”苏念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大长老不喜欢別人叫他长老。”
“那叫什么?”
“师父。”
苏念走了,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李慕寒站在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紫霄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殿顶很高,抬头看不见顶,只有一片幽暗。殿里没有灯,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地面是整块的青石,光可鑑人。两边立著几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隱隱有灵气流转。最里面是一张石桌,石桌后面是一个蒲团,蒲团上坐著一个人。
白髮白须,白色道袍,银色腰带。
大长老。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得像睡著了一样。但李慕寒一进来,他就睁开了眼。
“来了?”
“来了。”
大长老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
李慕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蒲团是凉的,但坐上去之后,有一股温热从底下升起来,顺著腿往上走,走到腰,走到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蒲团有阵法。”大长老说,“坐上去就能温养经脉。以后你来修炼,就坐这个。”
李慕寒点点头。
大长老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李慕寒想了想。
“因为我是天灵根?”
大长老摇了摇头。
“天灵根是稀罕,但不是最稀罕的。青羽门立派八百年,出过七个天灵根,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李慕寒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我收你,是因为你那天的比试。”
“哪场?”
“对陈松那场。”
李慕寒愣了一下。对陈松那场,是他打得最轻鬆的一场,一剑就贏了。大长老记住的,居然是那场?
“你知道那一剑,你贏在哪儿吗?”
李慕寒想了想。
“他露出破绽,我抓住了。”
“对。但也不全对。”大长老看著他,“陈松的破绽,很多人都看见了。但只有你,在看见破绽的一瞬间,就出了剑。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