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筠词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所有的理智分寸、所有的隐忍介怀,尽数溃不成军。
他悬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克制许久的情绪彻底破防。
原本想要推开的力道,尽数化作无力的沉沦。
烛火摇曳,暖雾氤氲。
狭小的浴桶之内,两人紧密相拥,呼吸彻底纠缠。
景澈吻得带着几分哽咽的颤抖,力道慢慢放缓,却依旧不肯松开,一遍遍细细描摹他的唇瓣,带着卑微又执拗的讨好。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分毫,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施筠词泛红的唇上,眼底水光淋漓,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不要裂痕。”
“筠词,我不要我们之间有任何裂痕。”
“是我错了,是我愚钝,你罚我、怨我、怪我都好,别留着这道疤,别再跟我隔着心。”
施筠词微微垂着眼,长睫剧烈颤动,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潮意。
方才被强吻时的错愕、紧绷、抗拒,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酸涩的软。
他这一生运筹帷幄,掌控得了朝堂局势,掌控得了人心算计,掌控得了生死前路,唯独掌控不了自己对景澈的心动。
哪怕心寒过,介怀过,疏离过,只要这人稍稍低头,稍稍示弱,稍稍这般滚烫偏执地奔赴,他所有的坚冰,便会寸寸消融。
施筠词抬起一直僵着的手,终于不再克制,抬手揽住景澈的脖颈,微微仰头,反客为主。
方才所有的隐忍、委屈、数日的暗自煎熬,尽数融进这个温柔又沉重的吻里。
不再疏离,不再退让,不再刻意留存分寸。
水声轻轻荡漾,掩去一室缠绵。
待唇齿分离之时,两人呼吸皆乱,唇瓣泛红。
施筠词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喘,嗓音低哑得染上薄薄的破碎感,藏尽了所有无可奈何的纵容:
“……你总是这样。”
“总能轻易破掉我所有的克制。”
他明明打算慢慢释怀,慢慢消弭芥蒂,慢慢让一切归位,再也不轻易为人心动伤情。
可景澈一闯进来,他所有的底线,所有的防备,所有的耿耿于怀,尽数烟消云散。
景澈抱着他不肯松手,眼底依旧湿漉漉的,带着讨好的恳切:
“不嫌我混账?”
施筠词吻了吻他微颤的眼尾,眼底却缓缓漫上笑意。
所有隔阂破碎,心结解开,余下的只有浓到极致的温柔与爱意。他一点点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声音低缓,带着浓浓的缱绻与纵容:
“怎么会嫌你。”
“我喜欢的,本来就是你。混账无赖也罢,蛮横偏执也好,都是你。”
景澈轻轻松了口气,几乎要软在他的怀里。
施筠词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长长睫毛微垂,遮住眼底浓浓的情意,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低声溢出一句亲昵至极的称呼:
“我的阿澈。”
景澈唇角扬起,彻底放松下来,心知刚才那一番无奈之下的冲动之举并非没有效果
他欢喜至极,低低“嗯”了一声。半晌,又小心道:“不生我气了?”
施筠词气息轻缓,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的心思,眉眼含笑,声音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