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了。”
景澈破涕而笑,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住,滚烫的吻再度覆上他的唇角。施筠词讶然一瞬似是没有料到这人得寸进尺,却未抗拒分毫,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唇齿厮磨间呢喃浅息:
“……阿澈。”
情浓意切到深处,景澈满心温热汹涌,被这一唤引得心旌动摇,先前的无措跟忐忑尽数化作滚烫的爱意倾泻而出,热情得无以复加。
浓浓的水汽熏得施筠词脸颊泛红,微微偏头,错开些许喘息空间,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喑哑中带笑,纵容至极:“够了。”
景澈稍稍退开些距离,揽着他的腰,吮咬他的唇珠:“不够。”
温热的池水荡漾不息,袅袅水汽蒸腾萦绕,将方寸浴桶烘成一片滚烫的温柔囚笼。
景澈的吻执拗又热烈,黏着他泛红的唇珠细细碾磨,不肯松开半分。连日积压的愧疚、惦念、失而复得的狂喜,尽数揉进这缠绵的厮磨里,带着近乎贪婪的补偿意味,一寸寸熨平两人之间所有的寒凉隔阂。
施筠词喉间溢出一丝细碎轻喘,肩背原本紧绷的线条彻底软塌下来,所有隐忍、克制、残存的分寸理智,尽数被少年滚烫的爱意揉碎消融。他微微偏头卸力,修长的指节深深扣住景澈的后颈,指尖嵌入柔软的发根,纵容着这人得寸进尺的贪恋。
“阿澈……”
低哑的呢喃碎在温热的呼吸里,尾音轻颤,染着水汽的濡湿与动情的微醺。
景澈闻声愈发缱绻缠人,稍稍退开分毫,鼻尖依旧紧紧抵着他的,温热的呼吸两两交缠。他垂眸望着施筠词被吻得泛红的唇角、染着薄红的耳根,眼底盛着滚烫的碎光,执拗又黏人:“不够,真的不够。”
“几日都不敢碰你,不敢亲近你。”
他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撒娇般的缱绻,额头抵着施筠词的额角,缓缓摩挲,吻便顺着唇角,一路往下。
轻软的吻落过下颌线条,掠过颈侧细腻温热的肌肤,细细浅浅,却带着细密的痒意,顺着肌理一路蔓延,烧得人四肢百骸都发暖。池水轻轻晃动,层层涟漪漫过贴合的腰身,浸得衣料柔软贴身,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轮廓缠得暧昧缱绻。
施筠词浑身微热,眼睫颤得厉害,漆黑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褪去了所有朝堂权臣的清冷锐利,只剩下全然沉溺的温柔慵懒。他微微仰头,任由少年予取予求,掌心顺着景澈的脊背缓缓摩挲,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纵容。
先前所有的生疏距离、缄默冷淡、耿耿于怀的心结,在此刻尽数化作绕指温柔。
这几日他刻意维持的分寸、强行封存的爱意、独自熬过的酸涩煎熬,全都抵不过怀中这人一刻的主动沉溺。
景澈吻得极轻,极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弥补,每一处落下的温存,都是在细细抚平施筠词心底残留的浅浅伤痕。
滚烫的泪珠终于悄然滚落,不是先前的愧疚酸涩,是情潮翻涌、心事尽释的动容,顺着眼尾滑落,融进氤氲的水汽里,悄无声息。
他抬眼,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嗓音碎而软:“筠哥,再也不分开,再也不生分了,好不好?”
施筠词垂眸望他,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拭去他眼尾的湿痕,指腹摩挲过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近乎珍视。
“好。”
他低声应着,微微俯身,主动吻上景澈的眼睑,温柔、绵长、郑重。
“再也不会了。”
情潮翻涌,温柔肆虐,再也没有克制疏离,再也没有芥蒂隔阂。
景澈顺势收紧双臂,将人完完整整地锁在怀里,腰身紧紧相贴,共享一池温热,共溺一室缠绵。唇齿再次相缠,褪去了先前的急切偏执,只剩下细水长流的缱绻爱意,细细厮磨,久久不肯分离。
一池温水氤氲滚烫,烛火晃得满室光影暧昧靡丽。
景澈得寸进尺的缠绵落在唇间,细碎又偏执,带着补偿式的贪恋,死死缠着他不肯松脱。渐渐地,方才还温柔纵容的施筠词。眼底的温润一点点沉淀下去,翻涌上深色的、压抑许久的暗流。
满室氤氲水汽里,烛火昏沉摇曳,恰好衬出施筠词一身殊胜旁人的异域骨相。
他本就生得与中原人士截然不同,轮廓偏深,眉骨锋利冷峭,鼻梁高挺利落,冷白肌肤浸在温热水汽里,透着一层近乎剔透的薄红,非但无半分烟火温顺,反倒像雪域长成的孤月妖花——生来清冷寡情,不染尘俗,动情时却自带一种致命、克制的妖冶欲色。
方才温顺纵容的模样尽数敛去。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眼尾微挑,弧度冷艳狭长,此刻覆着一层浅浅的水光,黑瞳深得望不见底,没有滚烫直白的热烈,只有一片沉沉的、安静的侵占欲。
冷欲,且克制。
不等景澈喘息匀净,施筠词微微俯身。
骨相冷冽的眉眼压下来,周身清冷气场尽数裹住怀中之人,扑面而来的不是暖意,是他独有的、雪霜融情的冷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