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下,刀疤脸血往头顶涌。
被人看不起。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从小在码头上被人踩著脑袋长大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他从茶几上拔出匕首,刀尖直奔林枫的肩膀。
阴影里闪出一条手臂。
伊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边移到了沙发侧后方。
左手单臂向外一格,右手五指扣住刀疤脸的腕关节,往反方向一折。
“咔。”
骨头断的声音很脆。
伊堂没停,顺势把整条手臂往下压,刀疤脸的脸颊砸在玻璃桌面上。
酒杯弹飞,血水从鼻樑处炸开。
动作从头到尾不超过两秒。
围在外面的十几个青帮打手集体后退了一步。
林枫从西装內袋掏出方巾,低头擦了袖口溅上的酒渍。
抬起头,看著面色惨白的长野和森岐。
“看到了?”
他说的日语,声音不高。
“对付一条实孝,就这个办法。”
他把方巾叠好,塞回口袋。
“捏死叫唤最响的那条,剩下的狗自然趴下。”
长野的眼皮跳了一下。
森岐一句话没说出来。
地上,刀疤脸捂著断臂满地翻滚,嚎得嗓子都劈了。
苏北腔蹦了出来。
“你他妈……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宏济善堂盛三爷!”
“老子一个电话,活剥了你们!”
话音没落,包厢门外又涌进来四个人。
是林枫的人。
四支白朗寧同时亮出来,枪口对准包厢里所有站著的活物。
青帮打手们的钢管和斧头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僵在原地。
刀疤脸身边剩下的两个小混混反应倒快,扑到走廊栏杆边,扯著嗓子往楼下喊。
“杀人了!”
楼下的爵士乐停了。
人声、笑声、杯碟碰撞声,整层楼的喧闹在三秒內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