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山脚下,罗老歪咽了口唾沫,左手死死按着渗血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那尊“从天而降”的活祖宗。
刚才那一下,山体直接崩了,气浪一圈一圈往外推,跟水缸砸地上似的,溅得满地都是。
他们这帮人压根没挨着核心,就边上沾了点边儿,可还是被掀得人仰马翻。
罗老歪自己更惨——站在块大石头上刚想喘口气,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像皮球似的滚了两圈,膝盖和手掌全擦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可他压根没心思管伤。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人,不是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刚才那一拳,是人能打出来的?
那哪是打山?那是拿拳头当导弹,直接把山给轰成了渣!
他以为自己早就见识过宫新年的猛了,没想到——人家是真把“猛”字刻进DNA里了!
风还在呼呼吹,空气里那股被拳头打爆的震荡,肉眼都能看见——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像开水锅里蹦出来的气泡。
这哪是功夫?这分明是开天辟地的神迹!
更别提他身上那股子气,一散开,就跟海啸压过来一样,压得人胸口发闷,腿肚子打颤。
光是看个背影,你就觉得——这人能扛起整座山,一脚踏平黄河,天塌了他都能顶回去!
什么叫人形兵器?什么叫一拳封神?
现在,全明白了。
罗老歪他们这群亲历者,彻底服了。
嘴上不说,心里头那点不服气,早就被碾成灰了。
好在,没死人。
底下乱成一锅粥,卸岭的人还在嘀咕:“肯定是地脉震了”“山神发怒了”……压根没人想到,是炸药给炸崩的。
山脚下,人喊马叫,吵得耳朵疼。
陈玉楼带人匆匆跑下来,脸都白了。
他怕啊!
怕罗老歪那帮人全死在这儿,那他卸岭魁首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这都第几回盗瓶山了?前两次死人就一堆,这次要是再搞出几百条人命,连他爹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真要全军覆没,湘阴地界立马变天。
军阀们谁不盯着这块肉?罗老歪一倒,他手下兵一跑,周围那些豺狼肯定扑上来,一口啃掉他们老底!
他陈玉楼这辈子的野心,恐怕今晚就要埋进土里了。
可现在……
宫新年站在那儿,没事儿人一样。
罗老歪,活蹦乱跳。
陈玉楼差点跪下来磕头——祖宗啊,您可真是活菩萨转世!
两拨人一碰头,谁都没说话,就是盯着宫新年,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敬畏。
宫新年自个儿走到一边,盘腿坐下,闭眼调息。
没多久,陈玉楼、鹧鸪哨、罗老歪仨人凑上来,低着头,语气都带点求人:
“宫先生,咱们……还继续挖吗?”
“山塌了,墓穴滑到林子里了,但东西肯定还在。
不搬空,我这脸没地儿搁。”
宫新年睁开眼,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