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我顶着。”
他心里清楚,那白猿,那尸王,都在底下等着。
原剧情里,白猿被棺材压死,成了尸王的下饭菜,惨得不行。
这回不一样了。
瓶山一塌,棺材压下来,正好把白猿给罩住。
这猴子运气差了一辈子——在老熊岭逍遥自在,吃个商队当零食,日子美得冒泡。
结果一觉醒来,天降巨棺,差点当场变肉饼。
现在倒好,提前解脱了。
宫新年望着远处那片乱林子,嘴角轻轻一扬。
省事了。
鹧鸪哨三人,就算宫新年替他们把体内那股霉运解了,可只要听说雮尘珠有下落,腿脚还是忍不住想往那头跑。
打小他就被这事儿绑死了——找珠子,救族人。
几十年下来,肩膀早被压得歪了,睡觉都得侧着身子,生怕一翻身,那担子就砸断脊梁骨。
他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
这玩意儿,比命还重要。
挖过几百座坟,翻过上千个洞,手心磨出茧,指甲缝里都是土,可连珠子的影子都没瞅见。
如今诅咒是消了,可他心里那根弦,崩得比从前还紧。
这时候,快三更了。
月亮爬得老高,林子里雾气像煮糊了的粥,粘乎乎地糊满每一寸空气。
鹧鸪哨抬手一停,轻巧一跃,攀上棵老松,四下望了一圈。
没几息,他就锁定了那块巨大的怪石——就在林子最黑的那块地方,被一层灰蒙蒙的雾裹着,像块发霉的肉。
他溜下树,扭头问那带路的苗子:“后面那片地,到底是个啥名堂?”
苗子抹了把汗,语速飞快:“墨师您可问对人了!后头那片林子,石头疙瘩一排排立着,我们叫‘笏岩’。
那地方,形似凤凰张翅膀,当地人管它叫‘怒晴坳’。”
“听老辈人讲,早年那是七十二洞的老祖宗坟头,现在还有俩石鸟、石熊蹲着,不过早没人拜了,荒得连狗都不肯去拉屎。”
苗子嘴上说着,心里头早把鹧鸪哨当成了陈玉楼请来的“盗墓墨师”——这行当,本地人敬畏得不行,见了就叫“墨师”,哪怕他穿着布鞋、手里拎的不是锛子是枪。
一行人压着步子,贴着黑影往前挪。
突然——
“呜……呜呜……”
哭声从林子深处冒出来,像谁家死了亲爹,嚎得撕心裂肺。
不是一个人哭,是成百上千个在一块儿嚎,断断续续,凄得人头皮发麻。
苗子腿一软,脸都白了:“祖……祖宗们……不会是……爬出来了吧?”
他身子直打摆,膝盖发飘,差点当场瘫地上。
鹧鸪哨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领,硬生生提了起来,没让他撞出声响。
他朝身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先扯下黑纱,捂住口鼻——活人气儿不能露。
右手一抽,德国镜面匣子“咔哒”一声上了膛,冷光一闪,稳稳攥在手里。
他冲大伙儿一点头,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地朝着哭声摸去。
哭声的源头,正好是那块砸塌的巨岩。
越靠近,声音越清晰——不是风,不是动物,是真的人在哭,还哭得像在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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