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说著停顿了片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竇老夫人身上:“像青鳶这么懂事又贴心,一腔真心的丫头,大家倒还真有些喜欢。她若不是你镇国侯府的丫鬟,而且还真会把她带回宫里伺候。只是听说她与你家五郎,似乎另有说法和渊源,哀家要是硬从你镇国侯府抢人,那也太过强硬了。哀家就不夺人所爱了,只是你镇国侯府可得好好待她,不然,哀家可是要从你侯府抢人的。”
太后娘娘也没有给竇老夫人说话的机会:“哀家也乏了,这礼佛也结束了,今日便早些回去,好好收拾,明日便回城了,都散了吧。”
敲打完顾老夫人之后,便任由旁边的明方嬤嬤扶著回到后堂。
太后娘娘这语气轻鬆,听著便是开玩笑的口气,可周围的夫人小姐们听的却暗自皱眉,太后娘娘能当眾说出这话,便代表她对青鳶的喜爱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仅仅是刚开始的好感想那么简单。
而在场眾人中,江清歌的脸色是最没变化的,可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也是攥的最紧的。
江清歌是当真没想到,青鳶这个贱婢竟然会有这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只不过是相国寺这短短几天,甚至没超过半个月,竟能哄得太后娘娘如此之喜爱她!
江清歌算是有些脑子的,听著太后娘娘这番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说这番话,太后娘娘不仅仅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特意点了竇老夫人的名字,甚至提到了楚景玉与青鳶之间的纠葛,就是为了提醒竇老夫人,青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和丫鬟。
太后娘娘竟会因为对青鳶的喜爱而去当眾地提醒竇老夫人,可见太后娘娘对於青鳶的重视和喜爱,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之前青鳶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出身低微的丫鬟时,就已经能够凭藉他在楚景玉心里的地位,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到她的计划。
那如今,已经在太后娘娘面前露了脸,甚至得到了静安公主和太后娘娘喜爱的青鳶,岂非更会破坏她的计划??
那真是…
留她不得了。
再留不得她了!!
青鳶必须死,最好死在回到汴京城的旅途中。
江清歌的目光没落在青鳶身上,只是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死死地盯著,目光中透著阴冷和狠厉,没人看得见。
眾位夫人小姐都走了,江清歌也走了,只剩下静安公主和青鳶,还有从一旁角落走上来的宋五小姐。
宋允儿笑:“青鳶姑娘,若是姑娘肯把那荷叶露水茶的方子分享给他人的话,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能得到一份呢?所以说那一日喝了姑娘的荷叶露水茶,不得不说一些对姑娘不好的话,但那荷叶露水茶当真是我喝到过的一款极特殊的茶,有著一股其他再名贵的茶也比不上的力量。”
宋允儿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身旁的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子,隨即將那盒子塞到了青鳶的手里:“若是姑娘肯將的方子给我一份的话,那我感激不尽,那这盒子中的这面铜镜,便作为对姑娘的回礼,我的情况,姑娘想必也知道一些,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送给姑娘,也只能拿出这一面我自己亲手打磨的铜镜来作为回礼了,希望姑娘不要因此嫌弃。”
青鳶確实知道一些宋允儿的情况,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曾受到过江清歌的胁迫,青鳶对面前的这位宋五小姐倒是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大概就是有点同仇敌愾吧?
“宋五小姐严重了,只不过是一个煮茶的方子罢了,那茶本来工序也就简单,等我回去將方子写了,便会吩咐人送到小姐的院子。”
青鳶也不扭捏,便收下了那盒子:“这铜镜或许对於小姐来说算不得什么钱,但对於青鳶来说也已算是很珍贵的东西了,更何况还是小姐自己亲自打磨的,那便算是极难得的物件了,我受宠若惊还来不及。”
青鳶和宋允儿相视一笑,宋允儿便笑著点了点头,带著丫鬟离开了。
旁边的静安公主哼笑一声:“这镜子或许没什么问题,但这宋允儿,我看你还是多几分防人之心。那宋大人虽说只是个七品小官,但府里的情况那可复杂的很。”
等礼佛堂的一眾夫人小姐走了以后,后堂里明芳嬤嬤才开口问:
“娘娘,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小丫头?只是奴婢不明白,这宫中对娘娘真心忠诚的奴才多的是,为何?娘娘就那么喜欢这个小丫头呢?”
“明芳啊,你不觉得这小姑娘眉眼和有些时候特別像…一个人吗?”
太后娘娘嘆了口气,手里拨弄著的佛珠也停下来,“想起来,青梅走也过了三年了吧?三年前就出了宫,这三年竟也不回宫来瞧瞧哀家,也不知道那没良心的小丫头,如今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