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是江嬤嬤从十几名清白身的姑娘中选出来的。
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该细的地方细,该鼓囊的地方一点不含糊,一瞧就是好生养的。
最重要的是,她这性子,豁得出去。
青鳶应了声是,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画的都是房中事。
她俏脸发红,看得指尖都泛著红,目光却没移开过,想多记些下来。
很快,入了夜。
青鳶被蒙著脸送进了牢中,等被人推进门口,才把她脸上的黑布扯下去。
牢中,只有一支手指粗细的白蜡烛燃著,很是昏暗,隱约角落处坐著一道宽阔的人影。
没等青鳶站定,就听见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从角落传来——
“出去。”
刚进门就被人赶出去,这实在不是个好开始。
冲那一百两白银,青鳶才不可能轻易出去。
青鳶捏著手中帕子,朝那角落靠近了些许,虽还是瞧不清样貌,但声音应当是能听见的:
“公子莫要误会,奴不是歹人。”
角落的高大人影没说话,牢房陷入一片寂静。
有点尷尬了。
长久没人应声,青鳶摸了摸鼻子,索性在旁边地上坐下,却不是她想像中的冰凉石板,软硬適中也並不冷。
她伸手一摸,才发现是垫了层薄软垫。
青鳶小时候进过牢房,跟著母亲来看被判入狱的父亲,她记得牢房是的阴暗无光,血腥味混杂著各种腐烂潮湿的臭味。
和她眼前的截然不同。
这世道,有钱有势的,坐牢都坐得这么与眾不同。
青鳶正想著,那道冷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出去!”
青鳶回过神来,看向角落:“奴是被派来给公子传宗接代的,差事没办完,不能出去。”
角落那人像是被她的直接惊到,语气里多了些意料之外:“你?”
青鳶依旧看向他,並不觉得有什么:“奴可是说错什么了?”
那人沉默了些许,语气依旧冷漠,带著些不自然:“你…你一个还未曾出阁的姑娘家怎可…怎可將这四个字隨意掛在嘴上?”
哪四个字?
青鳶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传宗接代这四个字。
她不仅仅得说,待会儿还得做呢。
她也不和他爭辩:“公子若不喜欢,奴不说就是。”
当丫鬟的,少说话多做事,做好差事领银子就是。
那人却像是察觉她的不以为然:“你似有异议?”
“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