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三双眼睛齐齐疑惑地看向她的小腹。霸天最是藏不住话,仰头问道:“姐姐,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苏又拉长了语调,戏瘾十足地开始编造,“我呢,是一个与人私奔、珠胎暗结的可怜妇人。”目光流转,她故意在行云清俊的脸上流连片刻,直到对方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才满意地继续说:“家里爹娘嫌我相中的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穷酸书生,除了一张漂亮脸蛋外一无是处,怕我跟了他吃苦受罪,死活不同意。可我被情爱迷了心窍,偏就非他不嫁。”
苏又接着编:“书生对我也是真心的。只是年少情热,某次私下相会情难自禁,便有了夫妻之实。谁知珠胎暗结,我怕被族人发现拉去沉塘,只好哭着求他带我远走高飞。书生无法,只得带着相依为命的幼弟,和已有身孕的新婚妻子,背井离乡,想寻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讨生活。”
接着,她看向霸天,说:“霸天,你正处于化形的关键阶段,不宜此时与我们一同冒险。等你成功化形后,我们再并肩作战,好吗?”
霸天虽有些不舍,但他十分懂事,知晓自己不拖后腿才是对哥哥姐姐最大的帮助,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姐姐,我听你的。”
行云眉头蹙得很紧,沉声道:“不可,以你为饵太过冒险。你们隐去修为,由我去设法引出他们。”
苏又立刻反驳:“阿云,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了?你一出手,云衢凛冽剑意根本藏不住锋芒,谁敢轻易招惹?”
“我可收敛。”行云坚持。
苏又不理他,转头问宋安时:“安时,你觉得你家云哥哥能‘装’得像普通书生吗?”
宋安时仔细打量了一下行云。即便他刻意收敛,挺拔如松的身姿和沉静如渊的气质,以及眼底偶尔掠过的锐光,都与文弱书生相去甚远。他诚实摇头:“阿云身上气势太足,即使隐去灵力,这通身的气度也不太像。”
苏又得意地朝行云挑了挑眉:“听见了吧?”
宋安时眸光微黯,随即道:“可以以我为饵,我有经验,知道他们会如何行事……”
“不可以!”
“不可。”
苏又和行云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苏又斩钉截铁:“你想都别想!”语气中的保护意味不言而喻。宋安时心头一暖,知道他们是不愿自己再经历一次相似的苦痛,哪怕只是假扮。
苏又一锤定音:“行了,谁都别跟我抢。”她凑近行云,“我好歹也是元婴修士,自保之力总有的,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呀?”
行云对上苏又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喉结微动:“我并非质疑你的能力。”只是关心则乱。后面半句,他咽了回去。
苏又了解行云的性格,不再纠缠,转而神秘一笑:“好了,先给你们看看我的最新成果,保证让你们放心。”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质地温润、泛着淡淡青光的玉佩,分别递给行云、宋安时和霸天。
霸天用嘴叼着,另外两人伸手接过。玉佩入手微凉,玉质细腻,除了雕工粗糙些,与寻常玉佩无异。
“这是用上好的驱邪玉混合了轻羽金炼制成的,”苏又解释道,“关键是里面我绘制了改良后的‘神念共鸣阵’符文,我给它取名为‘灵犀简’。有了它,我们即便分开,也能实现‘实时沟通’。”
“何为实时沟通?”行云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问得好!”苏又眼睛更亮,指着行云手中的玉佩,“那就有劳阿云配合我演示一下。现在,往你手里这块玉中注入一丝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