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急红了眼,用肩膀去撞。
咚!咚!咚!
单薄的门板被他撞得摇晃,灰尘簌簌往下掉。
终於,门栓鬆动了。
傻柱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撞!
“哐当!”
门开了。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吹得傻柱一个激灵。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衝进了轧钢厂空旷的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坑洼的水泥地上。
远处,那三道手电光柱,已经逼近到不足五十米。
保卫科的人听见了枪声,也听见了食堂里的动静,正在加速赶来。
傻柱看见了光。
看见了人。
生的希望,像一簇火苗,在他几乎熄灭的眼睛里重新燃起。
他张大了嘴,想喊,想叫,想求救。
可嘴里只能发出“啊啊啊”的破碎气音,混著血沫,在寒风里飘散。
他拼命挥舞著那只完好的右手,朝著光柱的方向衝去。
脚步踉蹌,身影歪斜,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但他还在跑。
用尽全身力气在跑。
五十米。
三十米。
保卫科的三个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手电光柱交叉锁定在傻柱身上。
他们看见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人,正张牙舞爪地朝自己衝来。
“站住!”
领头的老陈厉声喝道,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紧绷。
“什么人?!抱头蹲下!”
傻柱听不清,也听不懂。
他眼里只有光,只有人。
他冲得更快了,喉咙里啊啊地叫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警告一次!抱头蹲下!”
老陈端起枪,枪口对准了傻柱。
旁边两个年轻干事也紧张地握紧了枪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他们没见过这场面。
半夜三更,一个血人从食堂衝出来,疯了一样扑向自己。
是敌特?是疯子?还是……
傻柱衝进了十米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