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让古伊娜瞎猫碰上死耗子给说中了,她刚才就是宕机了?
草草讨论了几分钟后,众人一致决定先把这个疑点搁置一旁,转头去看看奥利维亚夫妇此刻在做什么。
莉莉丝的指尖在原点表上一划,画面瞬间切回了灯火通明的客厅。然后她们便看到,刚刚回家还不到半个小时的雪莉尔,此刻已经重新站在了玄关处,正在对着穿衣镜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与采购时那副素面朝天的亲民打扮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显然精心收拾过一番——发髻重新盘过,鬓角一丝不苟,妆容细腻而艳丽,身上换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紫色晚礼裙,颈间多了一条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乌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下方的时间戳。
晚上六点二十二分。
这个钟点,大多数镇民应该正围着餐桌与家人共进晚餐,而这位女主人却精心打扮、急于出门。
至于去做什么……大概已不需要再多费脑筋去猜了。
“我出门一趟。”穿好高跟鞋的雪莉尔头也不回地朝客厅方向丢下一句,“晚上不回来了。”
诺顿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被摊开的晚报遮去了大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说一句“路上小心”或“这么晚了去哪”,只是从喉咙深处含混地“嗯”了一声,短促而敷衍,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雪莉尔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推开门便消失在门廊外的夜色中。
而就在她离开仅仅三分钟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厨房的方向无声地飘进了客厅。
莉莉丝与乌塔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眉毛几乎同时高高挑起——盯梢组的三人不认识她,她们俩可太认识了。
这位女仆,正是白天被麻雀骗去开窗的那个傻姑娘。如果没有她,那些窃听器和监视器此刻大概还塞在空间袋里睡大觉。
此时的她脸上挂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温婉笑意,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径直绕到诺顿身侧。诺顿也在这时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眼,对她露出一个同样温柔、同样隐秘的微笑。
然后这位女仆便像一只归巢的雀鸟般自然而然地扑进了诺顿怀里,两个人就那么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旁若无人地互相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玛琪诺脸瞬间从鼻尖一路红到了耳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把头扭向一旁。古伊娜也迅速移开视线,抬手虚掩着嘴唇,发出一连串极不自然的咳嗽声。
莉莉丝和乌塔脸皮就厚得多了,这俩人别说害羞了,眼睛里甚至迸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奋光芒,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上演的限制级画面。
最后还是塞雷娅实在看不下去了,铁青着脸动用高阶权限,干脆利落地将监控信号强行掐断——因为客厅里那两个人的衣服已经开始往周围的家具上飞了,显然打算在客厅里上演一场少儿不宜的肉搏战。
塞雷娅绝不允许自家孩子接触到这种极端少儿不宜的成人内容。
乌塔与莉莉丝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惋惜的长叹,那叹息里满是意犹未尽。格拉特斯也极轻极轻地啧了一声,剑柄上的竖瞳朝塞雷娅那边微微一侧,仿佛在说“就这点事至于吗”。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来捍卫成年人应得的观赏权,但玛琪诺一个眼神横过来,便让他将涌到剑刃上的牢骚一个字不剩地全吞了回去。
古伊娜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迅速整理好了表情,向塞雷娅投去一个无声的感激目光,然后用一声格外用力的清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轨。
“所以,”她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镇定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