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的侍从连玉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了宋关雎,忙把帘子打开,“姑娘来得早,可拾掇好了?”
宋关雎点点头,“无甚可收拾的,快些走吧。”
青丫头在后头带着东西来了,宋关雎作势要连玉扶她上车,低下头在连玉耳边轻声说:“到了想办法将她留在外头。”
连玉会意,“是。”
这江州的知府衙门甚是气派,门口两座石狮子足足有两尺高,门面儿也是红漆金环,看样子也是经常修整养护。
都说这江州富庶,当官的都想往这江州跑,想来也不是一句玩笑话。
连玉将宋关雎往里边引,却特意挡了青丫头。
“姑娘!”
宋关雎转身,“这位爷,这青丫头……”
“姑娘客气,奴才称不上爷,实在是大人说了,只能带姑娘一个进去,姑娘放心,我家爷是个君子,必不会逾越。”连玉说得利落干脆,宋关雎假意为难,看了看青丫头。
“那青丫头就在此候着吧,若是晚了,你就先回去,别的冻坏了自己。”宋关雎这般嘱托,青丫头却是眉头皱了皱。
宋关雎也不管她,随着连玉便进了内院。
宋关雎还未到萧玉和的房间,便闻见了一股药味,药味香甜带辛,看来都是通经活络的药物。
“萧大人昏迷多久了?”
“听行文说,从云楼回来就一直昏迷着,总也不肯醒,约莫是受了刺激。”
连玉跟在她后头解释,宋关雎面色凝重。
八皇子瞧见宋关雎来,连忙迎上去,“老师。”
“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八皇子神色紧张,摇了摇头,“那些大夫都说,如果今日再不醒来,大概就再也不会醒了。”
宋关雎脸色苍白,嘴唇没了血色,“怎会如此严重?他的身体不是向来硬朗?”宋关雎心中胆怯,若说之前是有诸多狠心偏见,此时此刻,当真要见着他了,这心里却似是被人揪住揉捏,难受异常。
行文刚刚给萧玉和喂了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
看了看宋关雎,又瞧着八皇子等人都在,想说的话,却又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我家主子昏迷前说:她终究不属于我,我这心头血一出,怕是离死不远了。宋大人聪明,可晓得是何意?”行文再是愚笨,也知道面前这位绝色女子就是宋大人了。
只是这宋大人,到底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怕就有待商榷。
宋关雎被这话震得节节后退,萧玉和是神医后代,尽得萧鼎真传,他说的话,怕不是危言耸听。莫不是自己那日在云楼所说的话,果真是伤了他的心?
只是这生死存亡,国家危机之时,他又怎么可以为了儿女私情伤身至此?
“殿下,把人都带出去,劳烦殿下在外头守着,不要让生人靠近。”
宋关雎看着躺在**脸色发白的萧玉和,她的肩膀也在开始不自主的抖动。这人,当真是为自己,伤心至此?
八皇子喜出望外,都说他的老师博览群书,见识渊博,没曾想,她竟然还有法子救治这犯了心疾之人。
“快走,快走,咱们都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