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向来精致,注重仪态,就是在府中也不会这般素净,失了身份。
一旁坐着锦衣华服的宋家祖母,看着宋关雎满脸笑意,若不是知道她以往行径,宋关雎当真会觉得她是一慈悲之人。
宋关雎见了礼,恭王妃才又站起来,颇为郑重的向宋关雎行了礼。
“王妃,这是作何?”宋关雎连连后退,“使不得,使不得!”
恭王妃理了衣裳,“宋大人救家母于水火,受得妇人这一拜。”
宋家祖母也满脸笑意的走上前,“说来你我,还是本家,孩子,多谢你了”
宋关雎对宋家祖母并无好感,只是面上笑了笑应付了事。
恭王妃命人拿了十块金元宝,摆在托盘里,整整齐齐,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宋大人,这百两金是为答谢你救我母亲,还望宋大人莫要嫌弃。”
百两黄金?宋关雎以往不是没有接触过恭王府的账,这百两金怕是恭王府整一年的各项收成,恭王妃向来该省的省,精打细算这许多年,有所结余也是正常,但一出手就这般阔绰,还当真是头一回。
“王妃误会了,下官那日见宋家祖母受委屈,将老人家送于您府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下官绝不是贪财图利之人,还望王妃收回才是。”
如今宋府开销并不大,府里那些个人,还是陛下养着的,说来宋关雎的确不差钱。
“宋大人如今得陛下重用,莫不是得的赏赐多了,就瞧不上我恭王府这些了?”
恭王妃忽然变了脸,“去年今时,我家王爷还在夸奖宋大人是个可造之材,无论如何都在陛下面前护着大人,莫不是大人如今青云直上,就不念过往情分了?”
宋关雎被这话呛得不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
她这个姑姑,哪里都好,就是说话,总是咄咄逼人,留不得半分面儿给别人。
“王妃见谅,下官并非不念过往,王妃有何事?大可吩咐就是,莫要这般散金舍银,也免得给人看了,对你我声誉,都有损伤。”
宋关雎耐着性子,她这姑姑就是要谢人,也不该这般谢。
恭王妃瞧了眼宋关雎,张口欲言,却又没得说出来。
宋关雎颇有些疲惫,却又想着,她怕是遇见什么难处了,如今恭王行踪诡秘,她一个妇人在这府中,想来诸多事宜不便打听。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关雎突然想起江州之事,莫不是姑姑,是要询问萧玉和?
“王妃可是要问江州之事?”
宋关雎声音极小,王妃却猛抬了头,不肖片刻,眼里便蒙上了一层薄雾,极为努力的将眼里那份担忧隐了下去。
恭王妃张口欲言,却又瞧着四周人杂,秦嬷嬷是极懂恭王妃心思的,连忙招呼了屋子里伺候的人出去,顺带着亲自牵着宋家祖母往外走。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恭王妃才坐在桌前,饮了口茶水,许是因为紧张,茶杯子被她左右手捏来捏去。
“宋大人神通,不瞒宋大人,我有一外女,自幼随我长大,年前我私下将她许了萧盛……”说及此处,恭王妃情绪有些激动,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秦嬷嬷又突然进来了,冲着宋关雎行了礼,忙将帕子递给恭王妃。
“宋大人有所不知,我家王爷王妃,将表小姐当的是亲生女儿一般养,萧大人出了事,王妃寝食难安,这些日子就巴巴地望着宋大人回来,好问问您,可瞧见我家表小姐了?”
秦嬷嬷替恭王妃说了话,见宋关雎面无表情,便有继续说。
“我家王妃四处派人去寻了小姐,不论是都城,还是清河的萧府。都没有表小姐的踪迹。只在城里萧府瞧见了跟在表小姐身边贴身丫鬟,王妃唯一的希望,就是表小姐跟着去了江州,故此,想问问宋大人,可有瞧见?”
宋关雎眉头微微蹙起,姑姑四处寻她?
“王妃既然许了,就该相信萧大人,必不会亏待了表小姐。”
“如何不会亏待?这两年,我整整去了十四封信,一封都没有回,我可怜的绫罗,如今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恭王妃失了仪态,秦嬷嬷连忙安慰,“王妃,平静些。”
宋关雎心中大惊,姑姑给她写了十四封信?可她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王妃何故要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