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礼点点头,目光只盯着马车,宝木忙回话。“打昨儿入朝,便一直未曾睡过,怕是吃食也用的少,属下正在想着要不要唤大人醒来。”
朱含礼点点头,面具下的眼睛,略带心疼。
撩开帘子,里面的人,果真睡得极香,只是面无血色,就连嘴唇,也显得有些发青。
“让她睡吧,这几日,都城的事儿,让她操劳了。”
朱含礼其实有心去抱她,但是看了看自己断了的左臂,也只能作罢。
“门主,永南?”
朱含礼回来的太快了,也不知那里,如今是何局势?
“稳定下来了,往后,我在都城主持大局,让她好好休息。”朱含礼这话波澜不惊,一如既往的嘶哑嗓音。
宝木不由得在心中暗叹,门主做事,当真是迅速。
“那,左使……”
“他在永南带兵,与逍遥侯一起。”
朱含礼对宝木是特别的,极有耐心,向来关照。
他坐在马车上,守着马车里的人。“你,要不要与她相认?”
“门主……”
宝木有些吃惊,门主从来都没有提过这样的话题。
朱含礼叹了口气,“宝木,她现在行事,越来越没有顾忌了,这并不好。”
宋宝木皱了皱眉头,“大人行事干脆利落,并没有不合适的。”
“一个人,还是要心有顾忌,还能叫人,不然只能是行尸走肉。绫罗她,怕是对这世间都没了期盼,才能行事这般干脆。”
朱含礼心里是担忧的,一个人,但凡有喜怒哀乐,贪嗔痴怨,那都能称为人。但若是,这些情绪都没了,那边没了生存的念头了。
宋绫罗如今,将她的姑姑与弟弟都安排妥帖,没了夫君,没了孩子,行事又渐渐没了顾忌,想来,她心如死水,别无他念了。
宋宝木眉头紧皱,她从小便跟着朱含礼,一直都知道宋绫罗的存在,也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到她的身边保护她。
“门主,她会喜欢我吗?”
宋宝木此话一出,朱含礼略微叹息一声。宝木,也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之人。
“你自打知晓,你还有一个姐姐,心里可欢愉?”
宝木点点头,“自然是,毕竟她也与我一般可怜,我总想着,能护着她的。”
朱含礼似乎是笑了笑,“你们是嫡亲血脉,所以她肯定与你是一样的想法,宝木,我不阻止你与她相认,至少,你们两个人,在这世上,是至亲。”
是了,宋宝木是宋关雎的亲生妹妹。当年在江州,宋府的当家夫人,也就是宋绫罗的母亲,生下孩子,因为担心家产落到侄儿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