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叶无忌站在偏房里,看着地上和墙上那些草图,长长吐出一口气。
设备的事交给梁伯钧,他放心。
接下来就是地方。
这东西不能放在人多的地方,也不能离得太远。太远了搬酒麻烦,太近了又容易被人瞧见。
叶无忌在县衙后头转了一圈,越走越觉得西边那间废柴房合适。
平时连条狗都懒得往那边钻。
而且挨着后墙,以后真要搬东西,也方便从后门进出。
好,就它了。
叶无忌当即叫来几个亲兵,把柴房里的破烂全都搬出去。烂木头,旧草席,半截断锄头,还有不知道谁藏在角落里的破坛子,全清了。
他还嫌不够,又让人用青砖把地面重新铺了一遍。
窗户钉死,一扇都不留。
只留门。
门上换大铁锁。
钥匙他自己揣着。
叶无忌一边安排,一边在心里嘀咕。
可转念一想,赚钱的东西,本来就见不得人。
至少在赚够之前,见不得。
当天下午,他又让人去城里最大的酒坊,买了五十斤浑米酒。
酒坊掌柜一听是叶大人要酒,客气得不行。不光拿两只大坛子装得满满当当,还额外送了一小壶,说是给叶大人尝鲜。
叶无忌表面笑眯眯收了,心里却在想,这掌柜挺会做人。
以后酒要是真做成了,倒是可以先拿他试试水。
不对。
不能急。
又贪了。
他最近发现自己有个毛病,只要看见一点赚钱的苗头,脑子里立刻能长出一棵树,树上挂满银子。
可树还没种下去呢,先想着摘果子,那叫做梦。
两大坛浑米酒被他亲自搬进柴房,稳稳放在角落。
从那天开始,县衙里的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西边那间废弃柴房,居然上锁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