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似乎在回应她,野狸抖抖毛,从窗边跳下去,不消片刻嘴里叼了东西上来,落在案几上,放下口中沉重的食物,还往两人方向推了推,尾巴高高竖起,看着十分神气。
仿佛在说:人,这次的猎物又大又沉,总该喜欢了吧。
郑爱娥在看清的一刹那,瞳孔地震,那长条条的,乌漆麻黑又滑腻腻的,不正是条死蛇吗?
她眼前一黑,咽了咽口水,胳膊上漫起鸡皮疙瘩。
正六神无主之际,忽然瞥到旁边人,他脸色惨白,脚如同被钉在原地,胸膛一丝起伏没有,像连呼吸都忘了。
这小子整天二五八万,竟也会害怕?
郑爱娥神情一肃,内心生出无限勇气,突然就不怕了。
这是蛇吗?分明是根绳子!
她大步一跨,弯腰拾起绳子,递到邺良眼前,还晃了晃,嗓音甜腻腻的,“夫君你看,它长得多笔直的啊。”
他瞳孔骤缩,乃至变成了惊恐,“你、你……”善言善辩的人到了这刻,竟吐不出句完整的话。
心下又是恐惧那阴冷的蛇躯,又是震惊自己的妻子竟然这副德性。
他踉跄后退数步,袖中的手攥得发白,“……快丢掉!”
又是这句话,臭小子天天叫她扔石头扔蚂蚱,郑爱娥哼哼,步步紧逼,好整以暇:“别呀,你看它多顺溜~”
看他吓得花容失色,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哈哈太有意思了。
甚至贱兮兮地说:“夫君,要不妾身把它给您戴头上?一定将您衬得更加俊美逼人。”
想象到那个场面,他身体霎时僵硬,血液都仿佛被冻住,咬牙痛斥:“郑氏!尔敢!”
郑爱娥乐不可支,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邺良哪里还意识不到自己被耍了?他恼羞成怒,脸颊气得通红,原以为郑氏只是懒惰贪玩了些,没想到竟这样顽劣!以下犯上,愚弄夫君!
可他不敢说她半个字,这人混不吝,手里还攥着条‘杀器’。
他后背紧贴着墙,偏头尽量不去看,“快扔了!”
郑爱娥可不乐意,说她还没玩够,起了兴逗弄他:“夫君真的不喜欢吗?”
他浑身紧绷,眼冒火星,话从唇缝里挨个挤出:“扔、了。”
郑爱娥见他真急眼了,怕真给人气伤了,缩缩脖子,忙从窗户丢出去。
这下咪咪不干了,它愤怒地“喵!”了声,狠狠瞪了这两个不珍惜粮食的人类,从窗户跳出去捡食物去。
邺良怕它再叼回来,忙将窗户合上锁好,做完一切手脚发凉,觉得浑身都湿滑黏腻,哪哪都别扭。
他恶狠狠地横了她眼,负气而去。
“庸伯备水!”
郑爱娥瞅瞅自己的手,也觉得不舒服,跟着跑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不准给她水!”
郑爱娥才不理他,去讨好庸伯,笑笑:“给我一点吧,就一点点。”
他负气撇过头,冷哼了声。
庸伯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颇为头疼,这是和好还是没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