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老了,真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
翌日,又是一个晴空万里。
郑爱娥有点苦恼,咪咪似乎生气了,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卫慎之似乎也生气了,她找不到人说话,想找他分享这件事,可这人像是避着她似的,天不见亮就出门,再披星戴月回来,一天都碰不到面。
先前还说一天三顿陪她吃饭呢,看吧,男人就是男人,说出去的话跟放屁似的,不管用。
但这并不影响她这几天过得很愉快,哈哈。
今天,她照常睡到自然醒,换好衣服出来吃饭,懒洋洋打哈欠,忽然看到前面坐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揉揉眼又揉揉眼,居然还在!
庸伯单独为她呈上一份饭食,熟悉的豆酱,菜粥,热气腾腾。
“您尽快用,待会家里就来客了。”庸伯笑道,心情颇好,公子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负伤也要出门,伤口裂了又裂,今儿总算歇下来了。
“哦哦。”这事她知道,说是从前的家里的世交,路过渠县想来拜访一二,庸伯还特地进城买了不少肉食回来,说要做什么炙肉,她舔舔嘴巴,一听就很好吃。
面前的桌子被敲响,声音颇为冷淡:“快吃。”
催什么催,她偏要慢。
郑爱娥学他吃得慢条斯理,时不时拿眼睛偷瞥,看人忍得青筋凸起,又乐了,只要这小子郁闷憋屈,她就高兴!
不过她可不是坏女人,她从小到大三好学生拿到手软,村里村外都是最听话的好孩子,现在的坏都是卫慎之给逼出来的。
嘻嘻。
庸伯和卫慎之都很重视这位客人,郑爱娥作为家中一分子,自然也要拿出庄重的态度,她回房换了衣裳,就之前归宁那件靛青色深衣,又是暗纹又是刺绣,端庄又贵重,老好看了。
然后给自己梳了个垂髻,这个最简单又不失气度,她稍稍练习几次就会了,卡好玉笄,从漆奁子翻出蓝琉璃耳珰戴上,再浅浅描个眉就结束了。
至于上铅粉、胭脂这些,现在大多要么是重金属混合物,要么参杂朱砂,她可不敢用,天然去雕饰也没什么不好。
郑爱娥笑意盈盈,对着铜镜里的人比了个心。
真是幸运,还没出门就看到了仙女。
跨出新室,想显摆的心怎么都压不住,她跑到邺良面前转了圈,衣袂翩飞间,她身姿轻盈如燕,杏眼清澈明亮,神采飞扬,“怎么样,好看吧?”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他脑中不由浮现这句话,怔住一瞬,又飞快垂首,“好看。”
可她没有佩玉,也没有华服陪衬,甚至连束发都要自己动手。
袖间的手细细摩挲,他说不清心底滋味。
郑爱娥觉得他不走心,但能得到赞美已经满足了,乖乖坐在他旁边,一起等客人来访。
“欸,他跟你一样也是从前的小贵族吗?从前做什么的?也是权贵门客吗?”
他斟酌了下,认真答:“对,不过他家崇武。”顿了顿,乱世将将结束,时人谈及武夫难免畏惧,更何况她这样一个小女子?又道:“不过,他并非无礼之辈。”
“嗯嗯。”
听到对方善武,郑爱娥眼睛滴溜溜转,手心痒痒的。
获得这身怪力,但是从来没试出过上限,也不知道她能否比得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