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禹天却不肯相信陈广就那么死了,便一直没有去寻找那母子。
就这样过了一年,他无奈放弃了等待。
胡禹天带着好酒好菜,来到两人初遇的那片森林,准备和好友喝最后一回。临走的时候,白狐从林子中窜出,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时的白狐,浑身脏兮兮的满是尘土,看着滑稽又可怜。
胡禹天本不欲抓它,让它回归森林,找它的族群,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跟着他出来了。这一跟便是二十多年。
“想来你也能猜出,白雪就是那只白狐。”白雪听到有人喊他,就一溜从墙角爬上了男子的肩部,男子伸手摸了摸白雪,面向陈春生,“而你……”
赵春生连忙制止男子还未出口话,“胡前辈”。
“前辈慎言。我是赵家的长子,赵春生!我敬称你一句前辈,是因为你乃五级武者,可这人不能乱认。”
他只能是赵春生,陈广死的好!
胡禹天也不生气,“你左脚的脚趾之间有个胎记,腋下也有一处胎记。”
赵春生轻笑了一声,道,“这些事情,随便问一问花柳街的女子就可以得知”
男子叹了一口气,“罢罢罢,既然如此,你就当听个无聊的故事好了。”
赵春生从怀中拿出那两个兽核,“前辈,我即不是你那故人之子,这兽核还予前辈。”
“你留着吧,给你添麻烦了,这个就当结个善缘。”
赵春生把兽核放在茶案上,“打扰前辈了。不过,倒想问一问,前辈为何过了二十多年才去寻找那母子?”
男子拿起茶桌上的兽核,抬手一翻,兽核精准的落入赵春生的怀中。“小友不必如此。这兽核你拿着,错把赵公子认成故人之子,实在抱歉。”
“相逢既是有缘”,男子道,“若赵公子想知道,不如陪老夫喝完这壶茶?”
赵春生重新坐回。
男子给他续了一杯茶水,“刚刚你问,为什么我那么晚才找人?哎,世事无常……”
陈广走之后,他曾去那处找过,可人说那母子已经离去,去京城投奔夫家了。他也寻到了京城,却发现孩子已经认主归宗。
便觉可能是好友当时说错了地方,或是他记错了名字。
之后,我也走过很多地名相似的地方,均没有找到,逐渐便歇了心思。
这时间一晃就是几十年。
今年,来京城办点事,不禁想起往事,便打听了一下,这打听之下就……
男子停顿了一下,道,“都过去了,赵公子不要生气才好。兽核你安心拿着,我不会再打扰。”
原来如此,赵春生庆幸,当年那一步,走对了。
不过,这胡禹天倒是一个利用之人。五级武者,身价不菲。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雪。这只白狐可真是好东西。反正是他父亲留下的,本就应该是他的才对。
“胡前辈哪里话,虽未找到故人之子,但胡前辈对挚友的情谊实乃感人。若前辈不弃,在下愿意认前辈为伯父!”赵春生边说,边向胡禹天行礼。
胡禹天连忙扶着赵春生,“春生不必多礼。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你还是叫我前辈吧。”
赵春生从善如流,“胡前辈!”
“好好好。”胡禹天很是高兴,“哎,可惜此处无酒,此等乐事,理应好酒相伴。”
“我那别庄有窖藏好久,不如前辈同我一起?”
“好!同去同去!”
胡禹天在赵春生的盛情邀约下,答应住了下来,只是任务在身,时间不能长久。
赵春生也没有离开别庄,陪着胡禹天,两人喝酒聊天,偶尔还一起切磋切磋武功。当然,白雪也被照顾的分外精细。
这天,两人正在喝酒,胡禹天欲言又止,赵春生问,“胡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胡禹天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道,“春生,你可知自己为何停留在三级?”
赵春生心中一动,心思转了几转,“前辈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