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宣面色不变:“王爷已经把我带回来了,还去取了文思箱。”
“在有心之人看来,王爷已经收过礼了。”
“王爷既然收了礼,何不用一用呢。”
刘玉枢眯了眯眼,饶有兴趣:“这样么,那我收了你的礼,你以何为报呢?”
伍拾宣看向已经不算太生气的刘玉枢,笑笑:“那应该是我父亲携全族来报王爷的救命之恩。”
“我一个弱女子,怎能报如此大恩。”
刘玉枢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扇柄:“怎么,现在不以身为报了?”
伍拾宣垂眸:“蒲柳之姿怎敢攀附王爷。”
“如若王爷不弃,我自是欢喜。只是,救命大恩,以身不足以为报的。”
刘玉枢看着温和顺从的伍拾宣,也说不出什么重话,问道:“你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吗?”
伍拾宣摇头:“回王爷,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是户部札子?”
看着刘玉枢一副等自己说下去的样子,接着道:“据我所知,我父亲拿到的札子和户部的计簿对不上。”
“我这里还有我父亲的公章与私章。”
刘玉枢问:“章呢?”
伍拾宣应道:“我埋在您去祈福的道观外面了。”
刘玉枢示意了一下绿玉抱着的小箱子:“你不想看看吗?”
伍拾宣屈膝,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双手递给一旁侍立的红云:“全凭王爷定夺。”
刘玉枢似笑非笑道:“肯定有人点札子的数,这几份肯定有人追查。”
“用你的话说,我都亲自去取走了这箱子。也不知有没有人盯梢,或者右契在哪里?怎么凭我定夺。”
“你知道右契在哪里么?”
伍拾宣继续屈膝要拜。
刘玉枢不耐烦,打断道:“你做都做了,再跪拜能怎么样?”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
伍拾宣低眉垂首应道:“回王爷,我不知道右契在哪里,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的这些都是我这个月慢慢打听的。”
刘玉枢蹙眉道:“那钥匙你哪里来的?”
伍拾宣也不隐瞒:“我小弟跑了,躲山上了,我去找他要的。”
刘玉枢一下子又有了更多的问题,想了一下,挑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你怎么慢慢打听的?”
伍拾宣道:“我先去京畿驻军附近凉茶摊子后面待了半月。”
“又去陈主簿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的。”
刘玉枢无言以对,再次问道:“你是伍中尉家的女儿?有血缘的?”
伍拾宣垂眸道:“我幼年时是父亲带大的。后来父亲大婚,嫡母慈善,并不多加约束我,所以,我不擅贵女所长。只和府中往来军士学了学身手,听了一些见闻。”
“让王爷见笑了。”
刘玉枢想说自己觉得伍拾宣懂得可比贵女多多了,都知道来挑自己这颗不好惹的软柿子捏,不去找素有君子之名二皇兄。
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口便道:“你先给我等着!”
“等我去查证查证,再来处置你!”
说罢甩袖边走。
伍拾宣闭了闭眼,感受着胸腔砰砰的心跳,转头看向一言难尽的红云,开口问道:“红云姐姐,王爷生气了吗?”